那張臉該怎麼用言語描摹？
面容瓷白，宛若上帝傾注了所有心血，精緻得近乎失真，找不到一絲瑕疵，像是被精心打磨到極致的人偶。
僅僅一眼，喬盛的血液便凝滯了。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連呼吸都忘了。
喬姝察覺自己的口罩被扯了下來，再看見他恍惚失神的模樣，心道不妙。她急匆匆地轉身就要回房間，可才跑出兩步，喬盛便反應過來，大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
喬姝被抓得生疼，下意識叫了一聲：“疼！”
喬盛手一鬆，可轉瞬見她又要往樓梯口逃，不由著急地低吼：“站住！”
喬姝被這一聲吼震得僵在原地。喬盛懊惱地上前一步來到她面前，目光再次觸及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原本打好的腹稿頓時碎得七零八落，連聲音都磕磕絆絆起來：“你……你原來長這……這樣……”
喬姝知道這張臉再遮也沒用了。
她謹慎地抬眼望著喬盛，濃密的睫毛輕顫著，像蝶翅掃過他的心尖。
喬盛只覺得心口癢得發慌，臉色漲得通紅，想起這幾年自己動輒兇她、罵她，剛剛還用那樣難聽的話斥責她，羞恥和懊悔鋪天蓋地湧上來。
“對……對不起，喬喬……我真不是故意的……”
“喬喬？”喬姝納悶地望著他。
“你以前不是喊我小老鼠嗎？”
喬盛渾身一僵，臉色刷地白了。
“對、對不起，是我以前對你太壞了……你要不打我一頓，消消氣？”
他說著，倏然握住喬姝的手往自己臉上貼，那眼神興奮得發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抖M。
青澀英俊的面容下隱約浮動著某種焦灼的激動，手臂青筋凸起，血液在皮膚底下滾燙地奔湧。
“喬喬，你打打我？”
喬姝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首往後縮，拼命抽手：“放手！”
可無論怎麼使勁，都撼動不了喬盛半分。她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小聲地喊：“哥哥……”
“哥哥”兩個字落進耳裡。
若是在從前，喬盛早該跳起來罵“小老鼠誰準你叫我哥哥”，可眼下他只覺耳根子燒得滾燙，攥著她的力道也不自覺地鬆了。
喬姝趁機抽回手，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房間，砰地關上了門。
喬盛想追上去，可腦海裡全是她剛才抗拒逃離的背影，腳下灌了鉛似的邁不動步。他無力地杵在原地，懊惱得幾乎要把自己撕碎。
都怪他嘴賤。
不然喬喬不會這麼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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