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與人之間的不同,不在於身份,而在於角色定位。
薛甄珠沒有心思聽他們說話,關注點全在端上來的糕點上,剛才逛街可把自己累到了。
不知怎麼說的,還是說到了薛甄珠身上。
“聽說你得了風寒?”江世子眼神充滿關切,薛甄珠被糕餅塞了一嘴。
“唔。”喝了一口水嚥了下去,薛甄珠才含糊地回答,“己經好了。”
大哥,不止好了,己經好了好久了。就算你關注點只在大姐姐身上,也不要拿出這麼落後的訊息來顯示你對本小姐的漠不關心啊。
薛甄珠儘量表現得大方得體,臉上的微笑雲淡風輕。
珍珠上回騎馬說是和薛致遠的朋友,國公府上的公子一起去的。薛明玉很快就明白眼前談吐風度不一般的公子正是國公府上的江世子。
“原來是江世子。曾聽聞父親提起過,世子書畫雙絕,令人讚歎。”
“伯父謬讚了。在下只是不專心在讀書上罷了。”江佩索不經意間對薛明玉說了心裡話。
“天下之大,人各有志。”薛明玉面色不改。
要是以往他說了這些話,那些女孩子不是大驚小怪就是一股憂愁不知道從何而來。薛明玉卻坦然說出這樣的話。
江佩索對薛家的這位大小姐另眼相看。
薛甄珠卻對那樣的眼神很不喜歡。看,還看。我大姐姐是要做皇后的人,你雖然很好,但是絕非良配。
不是官配CP有什麼好磕的,你小子最好早點斷了念想,好好做自己的世子爺,成一方封疆大吏。
江世子卻不知道薛甄珠是怎麼想的,只知道這個小姑娘一雙大眼睛全然在自己身上。就是喝水的時候也會勻出一些目光來看他,好像生怕錯過了一些什麼。
他自從知道她生病了心中一首有些不安和掛念,不知道她究竟怎麼樣了,會不會生氣。
如今見她安好,一樣淘氣機靈,心中竟然十分歡喜。
薛明玉比妹妹穩重些,知道就算是尋常的交往也不應該和一個陌生的男子時間太長。
吃過點心,一盞茶的時間,薛明月就帶著妹妹跟江世子告別。
“我送兩位小姐回去吧。”江世子腳步跟上。
薛明玉微笑著拒絕:“不用了,馬車就在樓下,不必勞煩世子了。”
薛甄珠咕噥:“這麼快就獻殷勤了?有得你傷心呢。”
“三小姐說什麼?”江世子微微彎了彎腰,湊過來聽。
薛甄珠連忙擺手說:“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
他明亮的眼睛好像看穿薛甄珠的那些口不對心,那些小伎倆。看得薛甄珠心裡首跳,這人該不是知道什麼吧?
“哦,原來如此。那我送兩位小姐到樓下吧。”
他雖然這麼說,薛甄珠卻總覺得有計謀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