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小小年紀就會在面上掩藏自己的情緒和表情,歡喜和嫉妒都不露聲色,是個厲害的角色。
薛甄珠沒有料到的是,這一次回來之後就連大哥哥都對那個江世子讚不絕口。
平日裡只有西哥哥把他掛在嘴邊,現在還多了大哥哥。甚至那個顧慎之也跟著附和。
拜託,你們可是未來的死對頭情敵,現在這麼欣賞對方真的好嗎?她都有點替故事的作者捏一把汗,歪到這種程度的兄弟之情以後要怎麼圓回去?或者後面的劇情得有多虐才能順下去?
十天裡肯定有一次在一起喝酒吃飯,半個月肯定會出去一次遊玩。
沒過多久,那個世子爺竟然堂而皇之出現了自己家學中,還美其名曰仰慕陸夫子的才學,把個皺巴巴的小老頭哄得麵皮都撐開了些。
薛甄珠越想越不對,正派和反派同處一個屋簷下又有一個老師教,怎麼會生出截然不同的理念最後反目成仇?真是為了一個女人?
她搖搖頭,不,我大姐姐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才不是什麼紅顏禍水。
“在看什麼?”手中的書被抽走,薛甄珠一回頭就看見母親無可奈何的臉。
“小珍珠,不是為娘你催讀書上進。又不需要去考個舉人回來,還是那句話能讀多少讀多少。但是這麼多天了,這本書還是在翻第一頁,說不過去呀。”
薛甄珠縮了縮脖子一吐舌頭,撒嬌賣痴:“母親,我也沒有幹別的呀。努力在看,但是這頁書裡的字就是不肯走到我的腦子裡去。我有什麼辦法?”
“胡說。分明就是不用心。”
“您應該問問自己為什麼大哥和姐姐的腦瓜子就能自己記住那些東西,而我的就不行。咱們要從事情的本源上找找看問題出來哪裡。”
“誰叫你如此詭辯?”這傢伙竟然把問題推到自己身上,王夫人點著她的腦袋輕怪。
薛甄珠冤枉:“這可是夫子教我們的正理。”
“歪理邪說,還扯到夫子身上。小心我告訴你哥哥,讓他給你講講夫子的道理。”
王夫人當然知道怎麼嚇唬自己這個小丫頭的胡鬧。
“母親,來吃一個。”薛甄珠趕緊討好地拿了一塊糕點恭恭敬敬地遞到母親嘴邊。
“你呀,也不知道像誰。上了幾天學就變得這麼機靈。”王夫人咬了一口,就把女兒摟過去。
薛甄珠仰著頭:“還能像誰,當然是像聰明能幹的母親大人了。”
“貧嘴。”話雖然這麼說,王夫人眼角眉梢的笑意一點沒有減。
“年前給你說的事,現在可以開始了。”
薛甄珠想裝傻:“什麼?”
王夫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認真地說:“咱們不用跟人家顧家沈家的姑娘比,也不用比那些皇親國戚王孫家裡的,只說咱們家裡的。你大姐姐,你在外面任上跟著父親的二姐姐,在你這個年紀己經琴棋書畫都有涉獵,管家理事己經知曉一些皮毛了。”
見薛甄珠心不在焉,臉上的表情懨懨的,就知道這傢伙不想動腦子。
“你大姐姐在家還可以教你幾年,要是她出閣了,你就只能在我跟前聽我的了。我可不會像你大姐姐一樣心慈手軟。”
薛甄珠的耳朵捕捉到了不得了的訊息。
大姐姐的婚事母親也在考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