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索循著他的視線看出去，薛甄珠正張揚著笑臉大喊著叫她西哥快點。
“是很開心。小孩子，總是很少煩惱。”
顧慎之笑笑：“世子爺說得就像自己己經是一個老人家一樣。”
顧慎之總是安靜謹慎，比江佩索要老城不知道多少。
老人家？
江佩索自忖比不上。
“還好，是一個己經長大的小孩吧。”
小時候和父親一起在邊關的歲月總是在不停地轉移地點。
馬背上看過大漠孤煙首也走過崎嶇山山嶺，嘴裡嚼過黃沙也塞過野草。
大多時候父親沒有時間理會自己。
騎在馬背上，和一群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娃娃兵廝混，還有一個斯斯文文的書生陪著。
那時候他也笑，應該笑得更粗糙。
剛回來的時候總是看不慣這裡紈絝子弟的樣子，不學無術勾心鬥角，鬥雞賽馬茶話插花。
那個斯斯文文的書生後來變的聰明果敢掄得動大刀。
父親原本說要他跟著自己回來的，結果，他太有出息衝鋒在前死在了邊關。
後來他的笑就變得吝嗇精細了。
顧慎之一個只會讀書的傢伙，懂什麼呢？
“如果是為了守護那樣的笑容，千千萬萬個這樣的孩子，我變成一個老人家也行。”顧慎之說。
江佩索不是沒有見過嘴上說著這些情懷，仍舊當著蛀蟲的人。
軍隊編制，尤其是發往邊疆的，哪有那麼多為了理想的拼命三郎。
多的是亡命之徒用性命換取軍功換取錢財。
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不要臉面。
人性這東西瞬息萬變，老實巴交的面孔說出來的話未必全然可信，虔誠的面孔說出來的理想也許只是誘餌。
用來誘捕會被打動的純粹的人。
“你現在己經是了。”江佩索說道。
龐宜君很高興小公子全身而退：“那個顧公子身手果然最差，像個老人家一樣。”
“你是說我贏了一個老人家？那我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小公子不鹹不淡地說。
對外面的世界，他或許還會掛上自己刺蝟的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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