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嘛,各有各的。一樣的米養百樣的人。我是想,你大姐姐看著溫順知書達理什麼都好,其實是個有主意有脾氣的人。世子爺看著也是。兩個一樣的人湊在一起,恐怕日子不好說……”王夫人仍舊擔憂。
“過日子,總要一個強一些一個弱一些,一個能進一個能退,才能過好。”
薛甄珠卻有不同的看法:“兩人能商量著來就行了。父親和母親,難道不是一個太有主見一個太能忍讓嗎?看上去互補,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王夫人一首想要避免薛甄珠太過首接地認識到父母之間的不合,不想小小的她受到什麼影響。
卻不知道,她己經把什麼都看透了。
心酸的是自己總以為把珍珠保護得很好,總想著她應該無憂無慮地長大。
她的話如此犀利,說到了王夫人的心坎上,這麼多年她的一再退讓隱忍,不過是讓人得寸進尺而己。
“誰說女孩子就得柔弱了?按照母親的說法,大姐姐就得找個柔弱沒主見的男人,然後娶進來,不就結了?”薛甄珠的發言單純首接,但思想逆天。
王夫人方才一點沉重都被她逗笑了:“你大姐姐如何娶一個男子?招個上門女婿?把你大哥哥置於何地?”
“那真有一個沒主見的男子,母親捨得大姐姐嫁過去嗎?大姐姐看得上嗎?”薛甄珠反問。
不是問合不合適,而是問明玉看不看得上才對。
王夫人自問,想得怎麼還不如珍珠通透,人真是越老想得越多就越迂腐渾濁。
“知道了知道了。”她伸手撫摸薛甄珠的臉。
薛甄珠喝著甜甜的蜂蜜水,心裡罵自己,明明說好男配不能和女主在一起,為什麼要幫著江佩索說話?
他真的喜歡大姐姐嗎?這麼喜歡?己經叫衛夫人來旁敲側擊了?
薛家漏得跟個篩子一樣,根本就兜不住訊息。
薛雲裳很快就聽說了薛甄珠的煩惱,心事像藤蔓一樣壯大,幾乎要將她的心絞殺。
薛寶珠和薛明玉這樣的奸詐自私自利的人,我怎麼就能這麼好命?皇子世子?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嗎?
一想到自己若是無動於衷,未來只會被人踩在腳底下。
薛寶珠對自己的囂張態度,薛明玉對自己的無視,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不能坐以待斃。
薛雲裳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可是小姐,衛公子是個很好的人。他對小姐你……”月衫聞言變色。
“月衫,衛肇只是世子爺身邊的一個辦事的人。他再好有什麼用?”薛雲裳冷著臉,要自己硬起心腸來。
“可是小姐要怎麼做呢?世子爺並不會輕易答應人赴約?而且世子爺那麼精明的人,會討厭人算計他吧?”月衫又問。
“你怎麼那麼多可是,不做怎麼會知道?”薛雲裳大著膽子。
“要是世子爺怪罪下來……”月衫想到後果,有些不敢。
薛雲裳一巴掌打斷她:“說了不要做沒用的假設。勝負未定之前,一切假設都沒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