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珠知道母親說的是對的，知道她意指今天自己摔了西皇子送給自己的鐲子。
可她怎麼能不氣？
蔣嘉瑤新得了上好的羊脂白玉鐲，在她面前晃悠。
有嚼舌根的說是西皇子送她的，把話都說到了她的面前。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薛寶珠不好發作。
憋了一肚子氣，等到今天，等不來西皇子的隻言片語。
只要不是個瞎子不是個聾子，都知道蔣嘉瑤這番是想幹什麼。
可明明覺得自己很有底氣，十拿九穩，薛寶珠回過頭卻沒有看見西皇子的一點影子。
她怎麼能不心慌，怎麼能不懷疑。
可母親說，不能自亂了陣腳。若是這不過是考察皇子妃人選是否有容人之量，她就更加應當小心。
話是這麼說了，薛寶珠恨得牙都癢癢。
“等事情落定了，看我怎麼削她的臉面。”
“好好好。咱們試試那紅珊瑚的頭面，改好了尺寸拿來了。”蕭夫人頗為順著她。
說到了那副頭面，薛寶珠的眼睛亮了起來。
母親說是父親點頭，下血本給自己買的。
薛寶珠在江南被簡樸低調的魔咒束縛著，父親但凡有點好東西就要送回京城的家裡，皮草絲綢硯臺筆墨，當然也包括原本就不是很奢華的首飾。
母親常說，人不識貨錢識貨。
在南邊的時候反正是沒有，也比較不起來。
而京城不同，錢貨都要滿溢位來的好地方。好東西就被看的見的價錢標著。
這套頭面，不只是海里的奇幻的火紅，千里之外的奇珍，也不只是匠人精湛的手藝，更重要的是它聚焦著全城少女的目光。
擁有它就擁有了那種不可一世的虛榮。
薛寶珠就有了一種被無條件愛著的錯覺，就像一無是處的薛甄珠一樣。
她從不肯承認自己會和她比較，可是當自己戴上這頭面，心裡只想著贏了那一個人。
“母親，我好看嗎？”
“好看。我的寶珠最好看。”
“我是京城最好看的？”
“是。”
母親毫不遲疑的回答，眼睛裡的欣賞都一再支撐薛寶珠脆弱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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