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這樁婚事表面上是和蔣家搭上了關係,但隔了一層,並不那麼緊密,甚至有點膈應人。
而蔣嘉瑤也絕無可能進西皇子府當一個側妃,屈居蔣百英之下。
蔣將軍此番算是受辱,也只能吞下去。聖旨是恩賜也是警告。
薛甄珠聽大姐姐說其中的關竅,果然比自己瞎猜有意思得多了。
“那意思是說三皇子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受歡迎,太子的位置還是不可撼動的?”
薛明玉放了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噓。不可說。”
“哦哦哦。”薛甄珠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閨閣中的女兒家說這些國家大事,甚至私自議論皇儲廢立,被別人聽見了是要殺頭的大罪。
查了半個月,休羽的死因還是一樁懸案。
大伯父被連帶問責,又迴歸到無人問津的時候。
西皇子府上的人自然早就消失不見,不再登薛家的門,京城熱門的話題和家門都不再有薛家的影子。
蕭夫人的病其實己經好了,不大出來走動,也不來騷擾母親,只有薛寶珠陪著她散心。
恍惚之間,薛甄珠有種又回到當初薛寶珠一家才到京城的時光。
自己和大姐姐母親整日在一起,大哥哥在外求學,父親終日看不見身影。
或許是前些日子對母親過分了,現在沒臉見母親。
就算祖母現在在母親跟前,薛英也很少見祖母了。
薛甄珠曾問大姐姐,要不要拉著二姐姐出門轉轉,看著挺可憐的。
大姐姐說,不要用自己的道德感去共情一個別人尚未表現出來的悲傷和可憐,容易被認為是傲慢炫耀,甚至是被反感的施捨。
為了避嫌,薛甄珠只能和薛雲裳一起玩兒。
她好想念薛玉環,只是想見她就要問她那個陰惻惻的母親,就搖搖頭算了算了。
閒下來吹風吃涼糕,歲月靜好,薛甄珠的胡思亂想飄來飄去和視線一起落在遠遠的長廊下走過的一個身影上。
“三姐姐,那是不是顧夫子?”難得見薛雲裳這麼驚訝地張大了嘴。
“不是。”即便心裡己經知道那不是顧慎之,可他的腳步未免對這個庭院的每一處轉角都太過熟悉。
他身體的姿態好像自然而然地進行著調整,即便是透過那處狹窄的假山石做到小門。
薛甄珠在心裡跟自己說,這只是一種過度猜想,之前大姐姐也說過這位是林銑林大人。
“林銑林大人,朝廷命官。”
林銑今日松柏綠的衣衫,沒有一處刺繡,清淡得像是一杆竹子,風雅有姿態。
“是看著比顧夫子要年長些。”薛雲裳喝了一口茶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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