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薛明玉說道：“那你過年卻回不去京城了，需要在江南過了。”
“我又沒有家人，哪裡過都是一樣的。”林銑喝了一口茶，低著頭，讓搖曳的燈火照不明自己的寂寞。
薛明玉握著茶杯，手心微微發燙：“有沒有想去看看蘇家？”
蘇慧麗，那個名字丟在時間裡很久了。
顧慎之的假死讓蘇慧麗的精神幾近崩潰，以前還能在薛家看到這個陰氣沉沉的三嬸。
後來，薛明玉幾乎沒有得到她的訊息。要不是小珍珠總是關注著玉環的情況，她也不會主動去打探她的訊息。
蘇慧麗算是顧慎之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親人了吧。
林銑的殼子被一下子拿下來了，顧慎之就這麼在薛明玉面前現了原形。
他無處遮掩的卑微的過去，忽然都在眼前。
他張了張嘴，還是說：“不用了。”
薛明玉點點頭：“也好。我會讓王安安排好你那邊的一切，有什麼需要老規矩首接說。”
“她還好嗎？”顧慎之問出口的瞬間又後悔了。
薛明玉像是看穿了他，他看向那晃動的火苗。
“她的生活都安排得很好。不用擔心。”
“那就好。”
“天冷了，你快回去吧。有什麼事我再聯絡你。”
“好，我們最近就走了。”
“沒關係，春天一樣在京城見了。”
“好。”
“星野送你。”
“不用，林青在外面。”
薛明玉走了，顧慎之給了星野一個眼神，他即刻跟了上去，在暗處保護。
薛甄珠還沒有睡，睜著眼睛等著大姐姐終於從外面回來。
她身上的寒氣那麼深，即便叢蘭拿炭火烘了一遍仍舊在。
薛甄珠假裝熟睡，閉上眼睛，感受薛明玉抱著自己，才安心地墜入夢境。
兩天以後，她們終於要啟程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祖母愈發精神不濟。薛甄珠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難免覺得無聊。
祖母就要大姐姐過去陪著，讓她跟柳真兩人在一處玩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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