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薛甄珠越聽臉越黑。
“老爺叫小姐不用過去了,老太爺也點頭了。”金月加上一句。
“行。那五表哥呢?五表哥得去吧?”薛甄珠掙扎。
金月細聲細氣地說:“有大公子和三公子在,五公子可以不用去了。也是老太爺說的。”
“為什麼?”薛甄珠憤怒。
“說……說五公子胸無點墨,怕丟了人。”金月壓低了聲音。
薛甄珠內心翻湧著不甘,舅爺爺你就看不出我也是毫無靈慧不思進取沒一點文化的人?
沒文化的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受折磨?
早說,薛甄珠也不在柳府顯得這麼勤學好問積極上進了。
命運的裙襬又轉到了原來的位置,該見面的人還是會見面。
薛甄珠卻覺得這樣的浪漫,不應該讓自己的心情好像坐上了大擺錘。
大姐姐和林銑站在一起的畫面是很養眼,江佩索出神的表情讓薛甄珠的心忽然就沒那麼興致勃勃。
大姐姐回來的高興,被一種很複雜的情感淹沒。
寒暄的時候,薛甄珠勸說自己應當擺正自己這個邊角料的身份,這本故事原本就是他們之間的事。
幾個人說話都簡潔,不知不覺就到了正題。
“林大人怎麼到了河東?此時不正是京城用人的時候?聽說邊境有了可疑的動靜?”江佩索問道。
林銑一眼就看出來是江佩索,卻明知故問:“請問這位是?”
表舅挺喜歡江佩索的,摸著鬍子笑道:“我這位小友在曾將軍麾下任職,姓江名追,是個爽快性子的人。要是說話唐突了林大人,還請大人見諒。不過他問的也正是老夫的疑惑。”
“原來如此。既然是柳大人的忘年交,我也就有話首說。此行來河東故地確實情非得己。”林銑喝了一口茶。
“還有比邊境或許要興兵更嚴重的事?”江追追問。
薛甄珠一邊豎起耳朵一邊嘀咕,這也算是機密了,怎麼隨隨便便就當著女賓的面就首接說了?身邊還有那麼多伺候的下人們呢。
林銑卻毫無避諱的意思:“你看這個核桃,要是輕輕一捏就碎的,大機率不是我單手臂力驚人,而是內裡早就蛀空了。空了,有很多原因,或許原本就長得不好,或許只是這個果子長得不好,又或許是長好了被蟲子給吃光了。”
薛甄珠聽了不屑一顧,這是你沒見過紙皮核桃。
話不能說深了也不能說白了,可是在座的人除了薛甄珠半懂不懂,好像懂了。
他們轉而聊起了江南的糧倉,聊起了久違的劉老闆,還有王家在荊棘徑往來的見聞。
薛甄珠知道一些,不知道的更多,琢磨著就更沒有意思了。
“明玉,看來你妹妹的棋藝還得練。”林銑意味深長地說了這句話。
薛甄珠縮在薛明玉身後卻擋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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