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很難描述自己對於一個青春正盛的少年的愛慕。
她是個成年人的靈魂,可以放縱自己在無人可以窺見的意識裡偶爾想他。
可在面對他的時候,薛甄珠必須是清醒有距離的。
因為江佩索的目光註定不在自己身上,而薛甄珠還只是個即將及笄的小丫頭。
許多時候薛甄珠都不再應承江佩索的邀請,連同衛肇的也一併拒絕了。
她只和柳真柳熠偶爾出去。
其實過了十五,店鋪都正常營業了,柳熠跟著大姐姐的時間多了起來,常常是她和柳真兩個人玩兒。
“你不是說回了京城,你也會和大姐姐一樣忙起來,可能就沒有時間陪我了嗎?”
顯然,現在整個薛家最閒的人就是薛甄珠。就連薛雲裳都因為有人欣賞刺繡的手藝,而忙著繡花。
薛甄珠當初吹牛玩笑是為了祖母調笑自己是個自有福氣的懶人。她為自己據理力爭,說自己跟著大姐姐也會學不少東西, 讓自己在柳家還有幾分面子。
柳真當真起來,薛甄珠就要沒有面子了。
“現在馬上就是我的及笄禮了,雖然是家裡簡單辦一下,但也有好多事情要做。”
“比如?”
“衣服要試尺寸,首飾要監督大小……”
薛甄珠掰著手指頭都數不出來幾件真正需要操心的事情來。
“你接著說呀。”柳真笑出了聲。
“行吧,我承認,沒什麼事用得上我這個小廢物。”薛甄珠在她面前一貫坦然。
柳真摸摸她的頭:“你就這樣就挺好的。要那麼多人都忙忙碌碌都那麼上進怪累的。”
“這樣不好吧?”薛甄珠躺平的心思雖然由來己久,但卷卷人的慣性時不時地讓自己自責一下,心有不安。
薛明玉雖然不會要求她,可薛懷遠那個大哥可是時不時會給她一個眼神敲一敲警鐘的。
柳真在柳家這個大家族看上去很懶散了,卻也比尋常人家的小姐學得更多做得也更多。
“有什麼不好的?祖父說每個人天性不同,順其自然才是正道。”柳真一看薛甄珠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解釋道,“我學那些都是自己願意的。有的時候不學點什麼就心裡鬧,學點什麼就安心。這是我的病。”
病?
是學霸家族基因在作祟吧?
天生的自驅力和接受自我的能力,薛甄珠表示自己一介凡人學不來。
“行吧,閒著就是我最想要的。”薛甄珠說了實話,“只是不能讓我大哥哥知道,不然他老學究的病犯了,得又來當我的夫子,給我佈置功課。”
“放心,我看你哥最近是顧不上你。”柳真把玩著她鬢邊的金線做的流蘇。
“那就好。”薛甄珠想想不對,京城最近風平浪靜的,能有什麼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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