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衛肇的婚事定了下來,請帖送到了府上。
母親說著話,薛甄珠不住地去偷瞄薛雲裳的表情,心裡有些不忍。
曖昧物件要結婚了,卻沒有一個明確的告知。
代入自己確實會有些接受不了。
“西妹妹,你,你心情無礙吧?”等出了門,薛甄珠追上去問。
薛雲裳低眉垂首,好看的眉眼之間掛上哀愁,我見猶憐。
問出這句話,薛甄珠都覺得自己有些偽善,那些一首隱忍不說的瞬間都是自私的殘忍。
“我……”還能為自己辯解些什麼?薛甄珠找不到合適的詞,閉上嘴只是跟著。
“三姐姐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有這麼好的姻緣要恭喜衛公子的,就請三姐姐代為轉達吧。”
薛雲裳這就是說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彼此也不會再見面了吧。
她在許多事情上都顯得要強,為什麼偏在這件事情上顯得那麼認命?
言不由衷的祝福,攥緊衣角的不甘心,都成輕言細語的毫不掛心。
薛甄珠以為她會爭的,會鬧的,至少要當面問一問衛肇。
江佩索不明白她在操心什麼:“她不問不好嗎?少樁事情。”
隱隱的不安,雜糅了些許心疼,薛甄珠忽然對衛肇怨起來:“當初就不該認識衛肇。早知道沒有什麼結局。”
江佩索端著茶杯的指尖一緊並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而問:“不是說不讓你出門的嗎?你今天怎麼出來了?”
這是薛甄珠煩惱的另外一件事,隨心觀回來之後,大姐姐就不再讓薛甄珠出門。
而柳真開始忙起來,整天見不到人。
那天她看見柳真偷偷摸摸地要出門,一時好玩就跟著去,發現等在門口的竟然是大姐姐的馬車。
他們有什麼秘密要這麼瞞著自己?
他們都是這樣,有什麼危險的事或重要的事就要把自己護在身後矇在鼓裡。
薛甄珠這會兒見到拽著自己手離開的江佩索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你不是也很忙嗎?現在怎麼有時間出來?”
江佩索是很忙,朝局動盪,回到京城開始,他就在夾縫中生存。
不管是太子還是西皇子,甚至是林銑他都不想太靠近。
父親說,沒有人能在泥石流中間保持獨善其身。
他還沒有想好。
這些日子不見,薛懷遠跟林銑之間好像逐漸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多次在朝堂上對太子和三皇子兩方的拉攏都顯得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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