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覺得薛寶珠那樣的,薛家真出不了第二個。
一想到衛肇的事,薛甄珠知情不告,對姐妹也沒有多坦誠。她就更不想朝壞的方向想了。
春耕終於順利進行,田間水牛背上歇著白鷺,楊柳懶洋洋舒展姿態。
薛家上下都喜氣洋洋,邱家和薛家的婚事近在眼前。
柳真修書回家,說了薛家的喜事,父親回信說就讓他們在京城吃完了喜酒再回去。
“太好了表姐,這樣你又可以玩好久了。”薛甄珠越來越捨不得她。
“玩?也算吧。”柳真淺淺笑著,“姑祖母說改天要帶我們倆出去玩。”
“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說的,只有我倆。說是最近太拘著我們這兩隻猴子了。”
“就是就是。”薛甄珠一聽說有得出門別提有多開心了。
京城裡出了當街殺人的案子,一時之間風聲鶴唳,酒店旅館嚴格盤查,街上巡邏的比逛街的還多。
石斛不時就給她帶訊息還有好吃的安慰她。
祖母說要親自帶他們倆出門,就是說外面的局勢緩解了,大姐姐是不是也要出門活動起來了?
春風浮衣袂,花香弄蝶影。站在山崗上,薛甄珠神清氣爽,深呼一口氣,胸中那些鬱悶消失一空。
“祖母你看,那邊的山戴上了帽子一樣。”
祖母難得出門,精神頭也很好,從馬車上下來伸伸腿腳,讓人佈置了茶桌,就在樹下歇息 。
柳真攙著祖母,親親熱熱地說話。
“真像一對親祖孫,把我也比下去了祖母偏疼表姐。”薛甄珠湊過去坐下打趣。
“給你給你,閉上你的小嘴巴。就會胡攪蠻纏。”柳真塞她嘴裡一顆蜜餞。
“祖母你看她,就欺負你孫女兒。”
祖母見她們打鬧天真可愛,笑得更開懷。
一僧人揹著一捆柴經過,上來行禮:“薛老夫人有禮,好久不見。見施主康健,心生安慰。”
祖母年老眯著眼睛沒有想起來曾在哪裡見過這位僧人,仍舊站起來回禮:“師父有禮了。老身前些日子臥床,許多舊事模糊了,得罪,沒能認出來。多包涵。”
僧人道:“多年前,施主來小石澗,救了一個小孩子,送到清淨寺。貧僧便是那孩子,法號悟清,多年來一首記著施主的救命之恩。”
“哦。”祖母己經完全忘記了有這樣一樁舊事,“那你怎麼在這裡?”
僧人道:“年成不好,老住持把寺裡的糧食拿出來救助村民。後來支援不下去了,就叫我們託缽化緣,到別處尋生。”
“竟然如此。那悟清師父你現在是在附近的寺廟裡?”薛甄珠見他衣衫單薄補丁疊著補丁,腳上還穿著一雙草鞋,心想這寺廟是不是也不大好?
僧人道:“是有一間破廟避雨。隔壁是間道觀,道長接濟我些糧食。己經盤桓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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