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說不動了,抱著薛明玉的手臂才睡過去。
等她睡熟了,呼吸聲平和,薛明玉又穿衣服起來。
她走過攪動了夜色,燭光搖晃著像碎碎的夢。
手指尖要觸到母親的臉,又蜷縮回來。
看不清她的神色,見她慢悠悠地出門去,叢蘭拿了衣裳跟了上去。
“外頭冷,小姐仔細自己的身子。如今家裡都指望著您。”
薛明玉沒有拒絕,任由叢蘭嘮叨著把自己包裹起來。
其實己經快要到夏天了,風裡還能有多冷,是心裡涼罷了。
外頭的人如何避之不及落井下石都是人之常情,畢竟誰也沒有那份責任和羈絆。
可父親不一樣,無論怎麼說都是自己的血脈親人,甚至是這個家理所應當的頂樑柱。
薛懷遠被人陷害進去,他這個做父親的裝腔作勢說在外面奔走,早有人來報躲在酒樓喝酒聽曲,夜深了就宿在白氏處。
意外的是回來的門上等著祖母房裡的老媽媽。
她轉祖母的話,事情她都知道了,該治病治病,她會注意著府裡,大小姐儘管去做。
“為了家裡的事,表少爺和表小姐也在奔忙。大小姐不要逞強,人多力量大。”
薛明玉眼睛一熱:“讓祖母放心。我知道。”
祖母自從嫁到薛家就一首在操心,這麼多年過去了,年老了還要面對不成事的兒子,對自己的孫子兩手一攤說無能為力。
河東柳家幾百年威名不墮,若不是看著薛家太不成器也不會只讓他待在現在的位置上。
父親自己看不穿,成日嚷嚷著要重現家族的榮光,而自己就是那個讓家族不振的主要原因。
“翠蘭回來沒有?”薛明玉不想再去為這個人多費心,轉過來問叢蘭。
“己經回來了,之前來報的時候小姐正在哄三小姐,就沒有到您跟前回話。現在要叫過來嗎?”
“叫過來吧。”
翠蘭悄悄跟著月衫,暗地裡己經把他們見面的規律摸得差不多了。
但今天應該見面的日子,薛雲裳沒有去,月衫也沒有去。
“是不是打草驚蛇了?”翠蘭問。
“應該不是。凌煙閣那個人訊息靈通得很,跟薛雲裳有往來自然也關注著我們的動向。肯定知道我們府上出了事。”
“你看清楚那人的長相了嗎?”薛明玉問。
她之前讓舅舅那邊盯著,始終沒有人能描述清楚那人的長相。三個人有三種說法,連身高聲音都不一樣。
“沒有。”翠蘭猶豫了一下說,“不止沒看清,每一次看見應該是不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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