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接下來都要看薛三小姐的了。”薛明玉不推辭,摟著薛甄珠笑得開懷。
晚飯過後,薛甄珠去了薛懷遠的書房。
熟悉的路走得有點陌生,那盞燈遙遙的就在眼前。
薛甄珠走得不慢,心裡卻覺得自己不夠快。
“小姐,慢點別摔了。”連翹衣角髮帶都快飛起來。
她到書房的時候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扶著門框,看見裡頭的人一手拿著毛筆寫字一手摟著貓,嘴裡說著別搗亂,臉上是清冷的寵溺。
薛甄珠這個人什麼都慢,今日此時她才泛起鋪天蓋地的情緒。
過去尋常的一幕重現在眼前,好像生活無縫接軌,從往日到今日。不曾有那黑暗的荒蕪。
中間那些她站在黑漆漆的書房外無助擔憂的哭泣都被丟掉了。
“三小姐來了。”臨平許久沒有解開眉頭笑了,今天笑得分外好看。
“嗯,我來找大哥哥。”薛甄珠點頭跳進門去。
從前進去總是有些惴惴不安,搓著衣角擔心自己的字要罰抄,讀書不過關在這裡默默背。從未有這般期待歡喜。
“送你個東西。”薛甄珠獻寶一樣把自己今日買的東西拿出來。
薛懷遠放下手裡的筆,抱著貓探過頭來一瞧一皺眉:“買件首飾給我做什麼?”
“榆木腦袋。”說完,薛甄珠驚覺自己簡首大膽。
偷看一眼他沒什麼反應才說:“邱三小姐可是因為你受了不少委屈,頂著壓力沒有來退親,還為你舌戰宴會。你不會沒什麼表示吧?”
薛懷遠一愣,身子不由自主靠在桌上,擋住薛甄珠的視線。
“你買的這是個什麼?什麼花長成這樣?”
薛甄珠興致勃勃地介紹起自己很久之前找人定製的煙花手鐲。
她當然知道煙花造型應該做髮飾或是項鍊戒指更漂亮,可這裡的人常說煙花易逝,若是戴出去被人看見免不了被多嘴。
戴在手腕上,自己看著,自己欣賞,她能想起元宵燈會煙花的開心吧。
薛懷遠聽得嘴角含笑,溫柔道:“有心了。”
薛甄珠誇道:“我看未來嫂嫂也不像那些人沒有見識,但也不想要她受委屈。大哥哥,你說呢?”
“是。”
“咱們可要對人家好,不能辜負了她。”
說完薛甄珠又留下擼了一會兒貓,瞥見薛懷遠把那張紙偷偷揉成一團扔到紙簍裡才起身告辭。
夜風只剩下一點點清涼,薛甄珠腦海裡還能看見那張紙上的幾個字,那是自請罪責的退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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