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的是足夠大的交易量,我們不想成為市場上唯一一個在買的人。”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威廉,也沒有等林書豪回答,只是把檔案推回桌面中央,表示他說完了。
林書豪看著兩人沒有急著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杯底落回托盤,一聲輕響。
“花旗關心的是怎麼退出,三井擔心的是進入之後有沒有足夠的承接。”
“但歸根到底,這是同一個問題,沒有足夠的交易量,市場裡的任何人,都拿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威廉·亨特眉頭微動。池田雄彥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林書豪沒讓他們接話,他低頭翻了翻桌上的市場報告,紙張嘩啦響了兩聲,然後合上,抬眼看人。
“花旗要的是價格,三井要的是確定性。”
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沒人接茬。不是不想接,是都在等他往下說。
“但這些,都得有個前提——市場還活著。”
他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不是刻意留白,就是停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不需要你們現在掏錢買。”
“我需要的是,讓外面的人知道,花旗和三井的名字還掛在香江。”
他放下杯子,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
“有時候一個訊號就夠了。市場不需要你真的動手,只需要看到你站在門口。”
威廉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池田雄彥低著頭,拇指摩挲著檔案邊緣。
兩人都沒說話,但都聽懂了。林書豪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一個站位。
威廉和池田一前一後離開。
門合上的瞬間,會議室重新恢復安靜。
林書豪沒有動,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中環。
上午的陽光照在高樓之間,一切看起來和平往常沒有區別。
花旗要的是價格,三井要的是確定性,而林書豪要的東西更直接。
讓籌碼流動起來,只有交易重新活躍,市場裡的情緒才會被重新釋放。
貪婪、恐懼、僥倖、絕望……這些東西平時都藏在平靜的市場下面,看不見,也摸不到。
但只要籌碼開始交換,所有被壓制的情緒都會重新浮出水面。
等所有人重新相信這裡還有機會,等更多資金重新進入,真正的恐慌,才會開始。
他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光線從金色變成灰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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