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很快，然香江股民卻度過了最難熬的週末。
報紙、電視、小道訊息滿天飛。有人說港府馬上要加稅，有人說這是洋行在撤資，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星期一開盤以後，恒指還要再跌一輪。
香江什麼都缺。缺水，缺電。就是不缺賭鬼。
不怕死的，週末到處找錢，想著趁低價補倉。膽小的，則忙著找人接手，恨不得星期一一開盤就把手裡的貨全扔出去。
大家都在等。等星期一。
7月5日，星期一，歷山大廈，維山投資部。
白熾燈比平時早亮了半個小時。整層辦公室還沒完全醒過來，桌上咖啡已經冒著熱氣。
陳國輝推門進來時，林書豪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老闆，花旗的第一筆資金已經轉入維山投資部。五千萬港幣。”
林書豪沒睜眼，只“嗯”了一聲：“知道了。檔案放下，先出去。”
陳國輝沒有多說，把東西放在桌上，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門合上之後，林書豪才慢慢睜開眼。
花旗的錢到了。計劃多了一層保障，可也意味著這場局裡又多了一個分肉的人。朋友，從來都不是白交的。
他坐直身子，窗外中環的天已經亮透。
星期五那一輪，維山的倉位其實沒降多少。71年香江的交易量擺在那裡，真正跟著跑的，大多是花旗帶出來的跟風盤。
辦公室裡很安靜，已經能聽見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
林書豪站起身，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隨後走到黑板前。
黑板上的數字，還是星期五收市前留下的。
那些被他親手壓下去的價格，此刻一行行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他伸手拿起黑板擦，從最上面開始，一點點把數字擦掉。
粉筆灰落下來。很快黑板重新變得乾淨。
計劃有變，那就換一種方法。
林書豪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交易室。
“馬修。”
“Boss。”
“通知花旗，後續資金繼續走他們的通道。另外，讓他們多備幾個交易席位，等我通知。”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很快應下：“明白，Boss。”
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裡重新靜下來。
林書豪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間，低下頭，把面前散著的資料一份份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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