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利空出盡，反而可能變成利好。”
詹姆斯皺眉：“但印花稅是真金白銀的成本，明天一執行，成交量一定會縮。”
“散戶才會這麼想。”林書豪說，“他們只算多交幾分錢。大戶和機構問的是另一句，訊息落地了，這輪跌了兩個禮拜，現在這個價，是不是就是底？”
陳國輝接過話：“你是說，會有資金開始找買點？”
“不知道。”林書豪笑了一下，“但他們會開始不想賣了。”
那份公文，紙角被空調風吹得一掀一掀。
他語氣壓低幾分：“等他們開始這麼問，市場就有意思了。”
7月15日，上午。
交易所一開門，恐慌便壓不住了。
賣單像開閘的水，從各家經紀行同時湧出來。跑單員抱著單子在人群裡穿梭，報價臺前不斷有人催著成交，藍單一張接一張遞出去。
幾個剛進場的散戶連行情板都沒看完，就急著把手裡的股票往外賣。
“置地，給我賣掉！”
“多少？”
“現價就賣，別管多少了，先成交！”
有人剛報完價，聽見價格又往下掉了一格，立刻改口：“再低一點也行，快給我成交！”
還有人攥著成交單站在櫃檯前，反覆催問：“我的呢？怎麼還沒成交？”
“排著呢，急什麼！”
“能不能先給我出掉？再跌我就完了！”
人群裡，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股民低頭看了一眼持倉單，臉色發白。他原本還想再等等，可看到旁邊的人一個個往外跑，終於咬了咬牙，把單子遞出去。
“九龍倉，全部賣。”
說完，他像怕自己反悔，轉身就往外擠。
散戶們已經顧不上細看價格，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先跑。
交易大廳裡依舊亂作一團。
電話鈴聲一聲接著一聲，跑單員的皮鞋踩過地板，發出急促的啪嗒聲。
報價臺前的人越聚越多，藍單不斷從人群裡遞出去，粉筆仔剛寫下一個價格，旁邊便有人催著改下一格。
可就在這片混亂之外，一些角落卻慢慢安靜了下來。
幾名穿著西裝的大戶沒有跟著人群往外擠，只是坐在位置上，看著行情板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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