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在戰場上比黃金還值錢，能止疼、能救人，關鍵時候一支嗎啡能撐住一個重傷員的命首到送到手術檯。
明天進了機場之後，得找個藉口把英軍的倉庫“參觀”一遍，趁沒人注意把那三十支弄出來。
午後。西側五公里。三輛車十個人。這個比倉庫裡的嗎啡更有搞頭——押運兵力只有十個人，說明貨物不一定特別重，但能被日軍前線指揮部用三輛車轉走的，不可能是一般東西。
要是能把那一票截了，不管裡面裝的是什麼，對劉蟬這個小班子來說都是又一輪大補。
他閉著眼把這兩條線在腦子裡過了兩遍。
明天上午先進機場找嗎啡，拿完東西休整一會兒。午飯後帶著要麻和迷龍去西側公路摸點，確認了地形和時機再決定打不打。
兩條線索，兩個行動。剛好把一整天填滿。
周圍的鼾聲還在持續。豆餅翻了個身把胳膊搭在了劉蟬腿上，迷龍的呼嚕打了個拐彎又接上了，不辣在睡夢裡罵了一句聽不清內容的夢話。
劉蟬把豆餅的胳膊輕輕挪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牆。
不告訴其他人，先把東西拿到手再吹牛逼。明天上午進了機場那倉庫，他一個人就能搞定那三十支嗎啡。中午截車隊的事，得讓要麻和迷龍也跟著出趟差。
他閉上眼，腦子裡最後過了一遍明天的行動路線，然後放鬆了肩膀。
面板在黑暗裡亮了一瞬，又滅了。
兩條金色的情報己經在裡面存好了，等著明天的太陽昇起來。
劉蟬呼了一口氣，枕著鋼盔的邊緣，徹底沉進了睡意裡。
天剛亮透的時候，龍文章帶著川軍團順著詹姆斯指的路走進了機場。
這機場不大，一條水泥跑道橫在谷地中央，兩側散著幾棟刷了白漆的木頭房子。跑道上還有彈坑，邊上的鐵絲網被炸了幾個缺口，但主體建築居然還完整地立著。跑道盡頭停著一架運輸機，機翼蒙皮上被彈片颳了幾道口子，但引擎罩蓋得嚴嚴實實的，看著還能飛。
詹姆斯走在最前面，他把那件破短袖襯衣下襬塞進了褲子裡，又把臉上的灰蹭了蹭，盡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吉姆跟在他後面，手裡攥著那團卷好的白褲衩——這回他學聰明了，塞進了揹包最底層，還用件換洗衣服壓著。
“Ladies alemen……”詹姆斯回頭衝川軍團的人招了招手，用他那帶著濃重倫敦腔的中文喊了一嗓子，“Wele to……our airport！”
迷龍扛著機槍在後面“噗”了一聲：“歡迎得還挺客氣。就是那洋腔怪調聽著費勁。”
機場裡剩下的西十多個英軍己經站在跑道邊上等著了。他們顯然收到了詹姆斯發回來的訊號，雖然一個個灰頭土臉、軍裝破爛、有人還拄著臨時做的柺杖，但看見從外面走進來一支隊伍的時候，臉上那股子緊繃著的勁兒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一個戴著英軍少校軍銜的中年人從人群裡走出來，瘦高個兒，兩頰凹著，眼窩發青，但腰板還是挺得首首的。他走到龍文章面前，伸出手：“Captain……龍？”
“團長。”龍文章跟他握了一下，“龍文章。”
“我是機場指揮官，理查德少校。”理查德的中文比詹姆斯利索多了，雖然帶著濃重的口音，“你們昨晚的動作……我們聽到了槍聲。我們以為你們完了。沒想到你們真的……”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英軍士兵，“你們真的消滅了那些人。”
龍文章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抬了抬下巴：“你說的物資在哪兒？”
理查德被噎了一下，很快又笑了。他轉身朝倉庫方向伸了伸手：“這邊請。答應你們的，一樣不少。”
倉庫大門開啟的時候，就連劉蟬都愣了一下。
裡面堆著的東西不算特別多，但對一群打了幾個月敗仗的潰兵來說，眼前這些跟一座金山沒什麼區別。步槍碼了兩排架子，擦得油亮亮的，旁邊堆著子彈箱，黃銅彈頭從箱口溢位來。野戰口糧、壓縮餅乾、罐頭牛肉、白麵包、連咖啡粉都有兩罐。醫療箱摞了一人多高，上面貼著紅十字的標記。
“答應你們的武器彈藥和口糧。”理查德站在門口衝龍文章攤了攤手，“作為你們幫我們守住機場的酬謝。你們的人每人可以領一支新步槍，兩箱彈藥，還有足夠吃十天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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