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靜靜趴在那兒，一瞬不瞬盯著林小陽，滿心等著看他撐不住崩潰。
青石上，苦修還在繼續。
火焰一刻不停，反覆灼燒、反覆提純、反覆壓縮體內每一縷靈氣。
林小陽嘴唇抿得死死的，抿到嘴角微微發顫。
他鼻腔呼吸越來越粗，鼻翼一張一合，擴得極大。
每一次火焰竄動經脈，他身體就狠狠僵硬一瞬。
熬得久了，他整個人頭皮發麻，四肢又酸又燙，又脹又疼。
有好幾次，他五指攥得太緊，掌心皮肉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他半點不管。
疼到極致的時候，他喉嚨微微滾動，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喉頭上下滑動，硬生生壓住所有想出聲的本能。
他依舊坐姿端正，脊背不塌、腰身不彎，半點不洩勁。
時間一點點熬過去。
半柱香。
一柱香。
兩柱香。
他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反反覆覆。
渾身衣服全部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下一秒又被高溫烤乾。
身體一波又一波的灼燒劇痛，從來沒有斷過一秒。
可他的眼神，越來越穩。
越熬，越堅定。
越疼，越冷靜。
體內的靈氣，在千萬次火焰淬鍊下，一點點變純、變厚、變沉、變密。
原本十一層圓滿的靈力，被不停壓縮、不停打磨，緩緩衝擊卡在頭頂的境界壁壘。
壁壘從堅硬，到鬆動，再到一點點開裂。
不知熬了多久。
猛地一下！
林小陽渾身身體狠狠一震！
他全身緊繃的肌肉驟然一鬆！
眉心瞬間舒展，咬緊的牙關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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