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陽的眼皮輕輕顫動，反覆跳動好幾次，才一點一點勉強掀開。
他只睜開一條細縫，視線模糊，看什麼都是一片灰濛濛的。
腦袋持續發脹，每動一下眼皮，顱內就傳來劇烈的刺痛。
他沒辦法快速眨眼，只能僵著雙眼，硬生生扛著這股疼。
喉嚨幹得發緊，嘴巴里全是濃重的血腥味。
他試著吞嚥口水，喉嚨一動，牽扯得整個人都跟著發顫。
全身皮肉僵硬發沉，四肢擺放在草地上，完全使不上力氣。
他想抬手，手指只能輕微抽動，指尖發麻，沒有半點知覺。
他凝神去感知體內的靈氣，丹田安安靜靜，沒有一絲靈氣流轉。
以往時刻縈繞周身的靈力，此刻徹底消失，空空如也。
林小陽咬緊後槽牙，腮幫子用力繃緊。
他逼著自己調動全身僅存的力氣，想要從草地上撐起來。
上半身剛抬起一絲，胸口猛地傳來生硬的錯位痛感。
斷裂的肋骨被輕微牽動，內裡臟腑跟著震顫。
他胸口一悶，喉嚨一甜，再也壓不住翻湧的血氣。
一口鮮血直直噴吐出來，落在身前青草上，紅得刺眼。
鮮血吐完，他身子猛地一晃，雙臂撐在地上，手腕不停發抖。
掌心按壓粗糙草地，磨得破皮發疼，他也顧不上理會。
他一點點調整姿勢，緩慢坐穩身子，胸膛大幅度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細密的冷汗從額頭、後背不停冒出，浸透身上破爛的衣物，緊緊貼在皮肉上。
他屏住呼吸，強忍著渾身劇痛，仔細內視自己的身體。
看清體內狀況的瞬間，他雙眼瞬間定住，眼神一動不動。
周身經脈全部斷裂，一段段錯位崩開，沒有一處完好。
丹田徹底死寂，多年苦修積攢的所有靈力，一絲不剩，徹底被抽乾。
好幾根肋骨錯位斷裂，臟腑多處震傷，體內積血淤積不散。
他抬手，緩慢放在胸口受傷位置，指尖輕輕觸碰。
每一次輕微按壓，劇痛都會精準傳來，疼得他指尖蜷縮。
他保持著坐姿，一動不動坐著，雙眼平視前方，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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