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封閉的地下洞窟裡，洞口被靈力死死封死，四周靜得只剩修士吐納的輕響、小豬細細的呼嚕聲、小黑狗啃咬內丹的脆響。
林小陽盤腿端坐洞窟正中央，雙手平放膝頭，閉眼瘋狂吸納滿地靈石丹藥的精純靈力。他此刻滿心只有提升修為，一門心思藉著玄元宗搶來的海量資源，把元嬰初期的法力狠狠堆厚。
他完全忘了自己身上壓著的滔天舊債。
當年他親手屠戮百萬狼族，血海殺戮纏身，後來歷經天雷久久劈打，看似洗練煞氣，實則半點根深蒂固的殺念、戾氣、怨根都沒徹底清除。
此刻他高速運轉功法，周身經脈全開，瘋狂吞納靈力的同時，無數肉眼完全看不見的漆黑煞氣，正一絲絲、一縷縷從他四肢百骸、元嬰真身之中緩緩溢散出來。
這些煞氣無聲無息，無影無形，普通人、普通修士根本感知不到，卻密密麻麻纏繞在他的元嬰四周，層層疊疊盤旋不散。
緊隨煞氣而來的，是百萬狼族殘留的無數怨魂。
它們沒有實體，不發出聲音，密密麻麻漂浮在整個洞窟的每一處角落，死死圍在林小陽、小黑狗、小豬、小女鬼四人身邊，默默盯著眾人修煉，伺機侵蝕心神。
元嬰初期本就是修士心神最脆弱、最容易滋生心魔的關口。
單純堆積靈石丹藥，只能硬生生拔高法力修為，卻半點打磨不了殺戮積攢的惡念與心魔。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洞窟裡的煞氣越來越濃，無形的精神侵蝕開始發作。
最先被影響的，是入定修煉的林小陽。
他閉著眼打坐，原本平穩的呼吸忽然慢慢亂了節奏，胸口微微起伏變快，眉頭無意識一點點皺緊。
下一秒，他眼前的黑暗徹底變了模樣，真實無比的幻境瞬間籠罩全部心神。
他依舊保持盤腿打坐的姿勢，身體一動不動，外人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的意識已經徹底墜入虛妄世界。
有時候，幻境裡會憑空出現數十個身姿窈窕的女子，一個個輕輕走到他身前，彎腰垂首，語氣溫柔綿軟。
“公子辛苦了，奴家伺候你歇息。”
“公子天資絕世，理應享盡世間溫柔。”
這些女子伸手想要觸碰他的手臂，眉眼溫順，神態親暱，一舉一動極盡討好。
林小陽的眼皮在眼皮下微微快速顫動，指尖下意識微微蜷縮，肩膀微微放鬆，臉上緊繃的神色緩緩化開，明顯心神已經開始沉溺。
有時候，幻境切換，滿地是堆積成山的極品靈石、珍稀丹藥、絕世法寶，一眼望不到頭。
無數寶物就在腳邊、手邊，伸手就能全部據為己有，一輩子都用不完。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下巴輕輕抬起，呼吸變得舒緩慵懶，整個人的貪戀被徹底勾動。
還有的時候，幻境裡浮現盛大的朝堂大殿，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人人躬身行禮，高聲呼喊。
“尊上千秋萬代！”
“尊上執掌天下，萬仙臣服！”
高官厚祿、權傾天下、富貴滔天的畫面，一遍遍在他腦海裡重演。
每一次幻境降臨，林小陽的神智都會一點點沉淪，身體越來越放鬆，吐納越來越懈怠，整個人馬上就要徹底迷失，徹底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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