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陽目光死死鎖定半空飄蕩的亡魂帆,眉眼壓得極低,臉上佈滿冰冷的神色。
他咬牙沉聲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狠勁:
“域外天魔,你給我老實待著,這筆賬我記著,等下專門收拾你。”
說完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前的小女鬼、小黑狗和小豬,胳膊一抬,示意三人站定。
“你們三個全都站直站好,不許亂動。剛才洞內亂作一團,打架的打架、受罪的受罪、亂跑的亂跑,從頭到尾給我老實交代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黑狗本來就委屈得不行,屁股還火辣辣的疼,被打完一直憋著火氣。
它聽到林小陽的問話,立刻往前竄了半步,抬起腦袋,兩隻耳朵豎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服氣的模樣,張口就出聲質問:
“你憑什麼打我!明明不全是我的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
小豬一聽這話,當場不樂意了,胖乎乎的身子左右晃了晃,往前擠了一步,鼻子用力哼唧幾聲,滿臉理直氣壯。
“是它先挑事的!我好好睡覺,一動沒動,是它突然衝上來咬我,我才還手的!”
一旁的小女鬼輕輕飄落在地面,身子微微站定,肩膀輕輕耷拉著,臉上帶著剛受過磨難的疲憊,語氣帶著滿滿的委屈。
“我剛才最難受。心魔剛褪去,還沒緩過來,你的佛經佛光就開始渡化我的神魂,我渾身刺痛,根本不敢亂動。你們兩個在底下打架亂衝亂撞,我只能不停躲閃,差點被你們誤傷,全程沒有一刻安生。”
三個人站在原地,你一句、我一句,語速不停,互相補充,誰都不搶話,誰都不隱瞞。
一點點把剛才的全過程全部說透:林小陽深陷幻境忘我誦經,佛音鎮壓全場;
小黑狗身為凶煞本源,被佛音渡化折磨得腦袋發脹、心神煩躁,忍無可忍才動手挑事;
小豬靠著吉祥氣運安然睡覺,無辜被咬傷之後才反擊打架;
小女鬼被佛力強行渡化,受盡苦楚還要躲閃亂鬥;
從頭到尾,亡魂帆裡的域外天魔一直在旁觀嘲諷,坐收所有人的煞氣機緣。
事情原原本本梳理清楚之後,三個小傢伙同時閉了嘴。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原本互相爭執、互相埋怨的情緒瞬間全部消失。
下一秒,豬、狗、小女鬼三道視線,齊刷刷一轉,全部狠狠盯住了半空的亡魂帆。
三人眼神里全都透著濃郁的怨氣、怒氣、恨意,死死盯著帆體一動不動。
剛才所有人遭的罪、受的疼、挨的打、受的委屈,全部都是因為這域外天魔暗中受益、暗中看戲、暗中挑動全場氣場紊亂。
三人心裡同一個想法格外堅定:我們所有人都吃虧受罪、白白挨罰,就你一個人躲在裡面撿大好處,還專門嘲諷我們。我們不好過,你也別想安穩!
林小陽看著三個小傢伙瞬間統一戰線、一致對外的模樣,臉上的沉色稍微鬆動一瞬,隨即抬手對準半空的亡魂帆,直接伸手一把攥緊帆身。
他五指死死收攏,渾身靈力瞬間全開,經脈法力盡數催動,想要強行鎮壓帆內的天魔,好好懲戒一番這個囂張的東西。
他連續變換手法,一遍遍催動封印法術,一遍遍嘗試禁錮帆內魔氣,一遍遍用力擠壓帆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