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敲鍵盤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視線仍舊停在電腦上。
沈嬌壓低聲音：“沒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掛了。”她飛快結束通話電話。
車裡太安靜，安靜得讓她突然意識到——剛才那些話，旁邊的人大概全聽見了。
沈嬌慢慢轉頭。顧沉正在工作，神情自然。很好，沒看她。
沈嬌剛鬆了口氣，下一秒男人淡淡開口：“沈阿姨問你喜不喜歡我？”
沈嬌閉了閉眼——他為什麼偏偏長了張嘴。
“沒有。”“嗯。”“真的沒有。”“我沒說不信。”
他越平靜，沈嬌越覺得自己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乾脆把臉轉向窗外：“你工作吧。”“好。”
安靜了不到半分鐘，顧沉又道：“不用緊張。”
沈嬌猛地回頭：“我哪裡緊張了？”男人看著她，目光落到她捏得皺巴巴的西裝袖口上。
沈嬌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立刻鬆開。
很好，這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顧沉眼底終於浮現出一點很淺的笑。
沈嬌氣得想把他衣服脫下來還給他，但想想外面那麼冷——算了，尊嚴可以暫時放一放，不能凍著自己。
車停在沈家門前。雨己經小了很多，司機過來開門。沈嬌剛下車，才想起身上還穿著顧沉的外套，回頭：“衣服。”
“先穿著。”“那我什麼時候還你？”顧沉坐在車內，抬眸看她：“婚禮前總會再見。”
也是。沈嬌點點頭。
顧沉看著她：“進去吧。”“嗯。”沈嬌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回頭，隔著還沒有完全關上的車門彎起眼睛：“顧沉。”
“嗯？”“晚安。”男人安靜片刻：“晚安。”
車門關上。沈嬌轉身往家裡走，首到進了門，才低頭聞了一下身上的外套。
系統幽幽出聲：【很好聞？】“還行。”
【你聞兩次了。】沈嬌腳步一頓：“你怎麼這麼閒？”【……】“沒事少偷窺我。”
【我是系統。】“系統怎麼了，系統也得有邊界感。”系統決定閉嘴。
沈嬌心情不錯地上樓。
今天這頓飯比她預想得順利，顧沉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甚至某些時候還挺有意思。
當然，也僅僅如此。
沈嬌推開房門，隨手把包扔到沙發上。剛準備去洗澡，手機又響了一聲——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嬌嬌你好，我是顧沉媽媽。】
下一條很快進來：【明天下午有空嗎？陪阿姨去看看婚禮首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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