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沒人提過。”“那以後種一點好了。”
沈嬌想了想，“繡球或者月季都可以。春天開起來肯定很好看。”說完，她便跟著周嵐進門了。
顧沉卻在原地停了一瞬。
以後。她說得自然，像是己經預設這裡也會成為她的家。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庭院，以前從不覺得有什麼。如今被沈嬌這麼一說……確實有點空。
晚飯是顧父顧明川特意讓廚房準備的。
沈嬌坐下沒多久，就發現桌上有一道糖醋小排。
她嚐了一塊，眼睛一下亮了：“好吃。”周嵐笑：“喜歡？”“嗯。”
沈嬌又夾了一塊，“一點都不膩。”“那以後讓張姨經常做。”“好呀。”她答應得毫無心理負擔。
顧沉坐在她對面，看了她一眼：“沈家缺你吃的？”“那不一樣。”
沈嬌理首氣壯，“別人家的飯比較香。”顧沉低頭喝水。周嵐笑得更厲害了。
飯桌上的氣氛比沈嬌預想中輕鬆。她本來以為顧父和顧沉一個性格，沒想到只是話少，人倒不嚴肅。
沒過多久，顧明川問起她之後的打算：“聽你父親說，你暫時沒準備進公司？”
“本來想去的。”說起這個，沈嬌就有點鬱悶，“可是我爸說讓我在家玩半年。
別人家都催孩子上班，他催我玩。”顧明川笑道：“心疼你剛回來。”
“可是在家也很無聊呀。”
沈嬌忽然眼睛一轉，“伯父，要不下次你幫我勸勸他？”
顧明川一怔：“我？”“嗯。”她笑眯眯點頭，“我爸肯定聽你的。”
周嵐立即拆臺：“嬌嬌，你這是還沒嫁過來就開始找靠山了？”
沈嬌被揭穿，也不心虛：“提前抱大腿。”這回連顧沉都偏過頭輕咳了一聲。
沈嬌敏銳地看過去：“你是不是笑了？”“沒有。”又沒有。她現在己經完全不信了：“你每次都說沒有。”
“那你還問？”沈嬌一噎——好像也是。
她瞪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算了，不跟他計較，今天的排骨比較重要。
顧沉卻看著她低下去的腦袋，眼裡還有一點沒散乾淨的笑。
以前家裡的飯桌也不算冷清，母親話多，父親偶爾也會接幾句。
可今天好像尤其熱鬧。很多時候甚至只是沈嬌一句話，就能把所有人逗笑。她好像很容易開心，也很容易讓別人跟著她開心。
顧沉忽然想起下午她戴著耳環在鏡子前晃腦袋的樣子，還有剛才進門時那句——以後種一點花好了。
他垂下眼，沒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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