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蝦仁嚥下去，才認真看向他：“你說。”
顧沉沉默幾秒：“我以前有過一段感情。”“林晚？”話一齣口，顧沉明顯頓了一下。
沈嬌眨眼：“怎麼了？”“你知道？”“知道一點呀。”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這個圈子又不大。”
知道才正常。顧沉微微頷首：“我們己經分開三年，這三年裡沒有複合，也沒有任何越界關係。”
沈嬌原本還在捏杯子，聽到這裡不由抬眼認真看了他一下。
顧沉繼續道：“這場婚姻是兩家共同決定，我接受，是因為它對雙方都有好處。
婚後你可以繼續現在的生活——工作、社交，我不會干涉。
作為丈夫應該承擔的責任，我也不會推卸。”
他說得一本正經，沈嬌聽了半天終於沒忍住：“顧先生。”
“嗯？”“你真的不是來找我籤合同的嗎？”
顧沉安靜了。沈嬌憋了兩秒，撲哧笑出聲：“開玩笑的。”
笑過以後，氣氛反倒沒那麼僵了。沈嬌託著腮，看著對面的男人：“所以，你現在是在問我還願不願意結婚？”
“對。”“如果我說不願意呢？”“婚禮沒有舉行。”顧沉神色不變，“還來得及。”
沈嬌有點意外：“你爸不會打你嗎？”顧沉沉默了一下：“應該不會。”“那我爸可能會。”她一臉認真。
顧沉看著她，唇角再次出現了一點極淺的笑意。
沈嬌立刻抓住：“你又笑了。”“沒有。”
沈嬌在心裡偷偷記了一筆——這人真討厭。不過，她心情倒是不錯。
顧沉比她想象中好相處得多，至少不是那種一邊佔了聯姻便利，一邊還要高高在上警告妻子“別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的男人。
那種男人，攻略起來爽不爽另說，天天看著是真影響食慾。眼前這個就順眼多了。
“我不取消。”沈嬌道。顧沉看她：“確定？”“嗯。”她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你都這麼坦白了，我總不能因為你以前喜歡過別人就退婚吧。”
停了一下，沈嬌忽然又覺得這樣講好像顯得自己多麼偉大似的，於是很輕地補了一句，“而且……也沒什麼不公平的。”
顧沉眉心輕動：“什麼意思？”
沈嬌的手指停在杯沿，像是剛才那句話說得太順，一不小心帶出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就是……我以前，也有過喜歡的人。”
顧沉沒有立刻說話，沈嬌也沒繼續解釋。她低著頭，拿筷子輕輕戳了戳碗裡的蝦。
過了幾秒，顧沉才問：“交往過？”
“沒有。”“他不知道？”“應該不知道吧。”沈嬌回答得含含糊糊，說完自己倒先皺了下眉，“反正都過去了。”
顧沉看著她，他確實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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