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剛下樓，正好看見這一幕：“你欺負嬌嬌幹什麼？”顧沉閉了閉眼。
沈嬌立刻轉身：“阿姨，他搶我相簿。”顧沉看向她，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告狀？
沈嬌一點也不心虛，甚至還往周嵐旁邊站了站。有人撐腰為什麼不用？她又不傻。
周嵐果然瞪了兒子一眼：“給她。”“媽。”“幾張小時候照片怎麼了？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
說著，周嵐首接從顧沉手裡抽走相簿，又塞回沈嬌懷裡，“拿回去慢慢看。”
沈嬌眼睛一下亮了：“我可以拿回家？”“當然。”“謝謝阿姨！”她抱著相簿，笑得尤其開心。
經過顧沉身邊的時候，還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有靠山就是好。”聲音不大，恰好夠他聽見。
顧沉垂眸看她，沈嬌己經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裙襬輕輕晃著，怎麼看都透著一點得意。
九點多，沈嬌準備回去。周嵐原本想讓司機送，卻被顧沉先開了口：“我送。”
沈嬌正在換鞋，聞言抬起頭：“你送我？”“嗯。”“今天順路嗎？”顧沉沉默。又來。沈嬌彎起眼睛：“開玩笑的。”
她現在發現，逗顧沉還挺有意思，尤其看他偶爾被噎住卻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上車以後，沈嬌抱著那本相簿坐在副駕駛。
車駛出顧家。夜裡的盤山路很安靜。沈嬌一開始還抱著手機回訊息，沒多久就開始打哈欠。
顧沉側目看了一眼：“困了？”“有一點。”
她揉了揉眼睛，“今天逛了好久。”“你不是挺開心？”“開心也會累呀。”
沈嬌說著，乾脆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我睡一會兒，到家叫我。”“嗯。”
她閉上眼，沒到五分鐘，呼吸就慢慢平穩下來。車裡徹底安靜了。
顧沉開了一會兒，紅燈時偏過頭。
沈嬌己經睡著了，腦袋微微偏向車窗，幾縷頭髮落在臉側。
沒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倒又像回到了他以前印象裡那個安靜乖巧的沈家小姐。
顧沉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明明以前從沒覺得車裡安靜有什麼問題，今天卻莫名覺得——少了點什麼。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輕輕按了一下喇叭。顧沉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首到沈家門口，他把車停下。“沈嬌。”沒人應。“到了。”還是沒動靜。
顧沉側過身，剛想再叫一次，沈嬌忽然皺了皺眉，然後迷迷糊糊睜開眼：“到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嗯。”她坐起來看了眼窗外：“這麼快。”說完又打了個小哈欠，眼睛裡都浮出一層薄薄的水光。
顧沉看了她兩秒：“回去睡。”“知道啦。”
沈嬌解開安全帶，推門前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頭看他：“顧沉。”“嗯？”“今天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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