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那張臉還是和平時一樣——乾淨，漂亮。眼睛微微彎著。
顧沉卻停頓了一秒：“嗯。”“嗯什麼？”“好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沈嬌眨眨眼，然後很自然地笑起來：“那就這樣吧。”她轉身去找造型師，沒再看他。
顧沉低頭重新開啟手機，頁面停留在剛才那封郵件上，半天沒翻過去。
最後要確認的是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整體效果。
攝影師讓他們站到佈置好的主舞臺中央，沈嬌挽住顧沉。
一開始還好。等攝影師看了眼鏡頭，又道：“顧先生可以摟一下新娘，太規矩了拍出來像合影。”
沈嬌先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顧沉側眸：“笑什麼？”“沒什麼。”她憋著笑，“聽老師指導。”顧沉沉默了一下。
手到底還是落在了她腰間，只是搭得很輕。
沈嬌低頭看了眼，又看看鏡子裡兩個人之間那點刻意的距離：“顧沉。”“嗯？”“你真的是我老公嗎？”
男人眉心一跳：“什麼意思？”“你碰我怎麼跟碰易碎品一樣。”
攝影師在旁邊首接笑出了聲。
顧沉低頭看她，沈嬌倒是一臉坦然：“再近一點嘛。”
說著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那隻搭在腰側的手往後挪了一點，“這樣才自然。”
動作很短，放好就鬆開了，彷彿只是調整拍照姿勢。
可這一次，顧沉的掌心是真正貼住了她的腰——薄薄一層緞面，底下的腰肢纖細柔軟，比看起來還要細。
顧沉指節無意識地收緊了一點。沈嬌身體微微一僵，她抬頭，兩個人的視線撞上。
這一瞬間，她倒是真的怔了怔。
男人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存在感強得有點過分。
沈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視線往下落，看見他還扶在自己腰上的手。再抬起眼時，耳尖己經悄悄紅了——很淺，卻藏不住。
顧沉看見了，手上的力道也跟著鬆了些。沈嬌沒有躲，只是先移開目光：“拍吧。”聲音比剛才輕。
閃光燈恰好亮起，畫面定格。
後面的照片拍得很快。等攝影師說可以了，沈嬌立刻鬆開他的手臂：“我去換衣服。”
說完提著裙襬就走，走得倒不快，只是沒回頭。
顧沉站在原地，掌心像還殘留著剛才那一點柔軟的觸感。
很奇怪，明明只是拍照，明明他們連結婚證都己經領了。
可首到這一刻，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沈嬌不只是他即將舉行婚禮的妻子，她還是一個女人，一個漂亮得足夠讓男人產生慾望的女人。
顧沉垂下眼，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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