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戒指的時候倒很順利。真正讓氣氛開始不對的，是主持人笑著說出那句——“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臺下瞬間響起掌聲和起鬨聲。沈嬌原本還算自然的表情，明顯停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正好對上顧沉的視線。
昨天想象是一回事，真正到了這一刻，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周圍坐了這麼多人，沈嬌的耳朵很誠實地開始發熱。
顧沉看見了。他沒有立刻動，而是先抬手，掀起了她面前的頭紗。
白紗慢慢落到身後，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遮擋。
沈嬌仰著臉，漂亮的小臉在燈光下白淨得近乎透明。
大概是真有些緊張，睫毛輕輕顫著，嘴唇抿了一下。顧沉的目光隨之落下去，停了半秒。
沈嬌當然看到了，卻沒有像平時一樣逗他，也沒有主動湊過去，只是站在那裡，等他。
像一個真正第一次面對丈夫親吻的新娘。
顧沉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下一秒，一隻手扶住她的腰。
沈嬌身體下意識繃緊。緊接著，男人低下頭，唇落了下來。
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冷，反而很熱。
最開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剋制得很，像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婚禮吻。
臺下卻顯然不滿意，起鬨聲一下更大：“顧沉，這就沒了？”“太敷衍了吧！”
沈嬌聽見了，沒忍住彎起嘴角。顧沉也看見她笑了。
兩個人還離得很近，近到她一笑，呼吸就輕輕擦過他的唇。
顧沉眼神暗了一瞬。沈嬌剛想往後退，腰上的手卻忽然緊了些。她怔住。
下一秒，顧沉再次吻了下來。這一次和剛才不一樣。仍舊沒有太過分，卻明顯不再只是禮節。
停留的時間更長。
沈嬌握著捧花的手微微收緊，另一隻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西裝。
顧沉感覺到了，動作停了一瞬。
沈嬌睫毛輕輕顫著，沒有躲，也沒有推，只是那隻抓著他衣服的手越來越緊，像緊張，又像是在依賴他。
顧沉眸色深了些，最後還是先退開。
掌聲幾乎同時響起。沈嬌緩慢睜開眼，臉己經紅了，尤其耳朵，紅得徹底。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她忽然很小聲地開口：“顧沉。”“嗯？”“你把我口紅親掉了。”
顧沉垂眸。果然，她唇上的顏色淡了不少，而他自己的唇上也沾了一點很淺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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