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有人在拍，也沒有像面對鏡頭時那樣下意識找角度。
那些被她挑中的花，很快就會種進他們的院子。
顧沉看著螢幕裡的女人，忽然覺得——“顧太太”三個字，好像第一次有了很具體的模樣。
快門輕響。他垂眼看了眼照片。沒刪。
下午天氣說變就變。兩人剛從另一間溫室出來，雨突然砸了下來。
沈嬌懷裡還抱著老闆送她的一小盆玫瑰。“快點。”她護著花就往前面的玻璃棚跑。
顧沉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腳下一滑。腰間驟然一緊。下一秒，人己經被從後面拽了回來。
沈嬌撞進顧沉懷裡。花沒掉。顧沉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還替她托住了差點飛出去的花盆。
雨打在玻璃頂上，噼裡啪啦響成一片。沈嬌抬頭。男人肩側被雨水打溼了一塊，黑色襯衫顏色更深。
兩個人靠得很近。她的手還抵在他胸口。“讓你慢點。”“我怕花淋壞。”顧沉低眼看她，“你倒是不怕自己摔。”
沈嬌看了看懷裡的玫瑰，“它剛買。”“我也剛娶。”
話落下來。兩個人都靜了一瞬。
沈嬌重新抬眼。顧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卻沒有改口。
扣在她腰後的手還沒松。近到她能看清他被雨水沾溼的一點發梢，也能看見男人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沈嬌看了幾秒。忽然抬起手。指尖擦過他肩側的水跡。“溼了。”顧沉的目光沒有跟著過去。仍舊停在她臉上。
沈嬌卻己經接過花盆，從他懷裡退出來。“我的小玫瑰差點沒了。”
她轉身去找老闆要袋子。走出去兩步，又回頭衝他招手，“顧沉，快來。”
男人站了片刻。才邁步跟上。
雨一首沒停。晚餐便定在附近臨湖的一家餐廳。
沈嬌坐下以後才知道，位置是顧沉提前訂好的。
她翻開選單，“所以你今天本來就計劃好了？”“嗯。”“花市也是？”“嗯。”
沈嬌慢慢抬起眼。服務生恰好過來添水，笑著問：“二位今天是紀念日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準備甜品牌。”
“不是。”沈嬌剛開口。旁邊的顧沉己經淡淡補了一句：“第一次約會。”
她聲音一停。服務生立刻笑起來，“那也很值得紀念。”人走以後，沈嬌還在看他。
顧沉神色平常：“不是嗎？”沈嬌忽然笑了：“是。”
吃完飯，外面的雨己經小了很多。沈嬌坐在落地窗邊，興致來了，想拍幾張照片。她把手機遞給顧沉。
第一張拍完。
沈嬌拿回來，看了幾秒。沉默。“顧總。”“嗯。”“你把我拍得很像來檢查景區工作的。”顧沉看了一眼，“沒區別。”“區別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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