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客廳多了不少東西。
整牆的書，還有一些被收在櫃子裡的舊物。最底層放著一本相簿。
沈嬌抽出來時，先回頭看了眼顧沉：“能看？”“己經拿出來了才問？”“禮貌還是要有的。”說完，人己經坐到書桌旁翻開了第一頁。
照片大多是大學時期。
沈嬌很快看見陸淮——藍得扎眼的襯衫，配一副比現在還騷包的墨鏡。她笑得趴到了桌邊：“他以前就這樣？”“比現在嚴重。”
繼續往後翻，首到一張單人照出現。
二十二三歲的顧沉站在學校舊建築前，穿最簡單的黑色短袖，眉眼比現在鋒利。
沈嬌看得明顯久了些。顧沉站在她身後，也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她把照片從相簿裡抽出來：“這張我要了。”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照片另一端。
沈嬌抬眼。顧沉俯身站在她身側：“放回去。”“這麼小氣？”她輕輕往自己這邊抽，沒動。
顧沉的一隻手撐在桌沿，離她很近。
沈嬌原本還盯著照片，慢慢的卻抬起了頭。這個角度下，兩個人之間只剩很短的一點距離。
窗外的雨還在落，書房裡安靜得過分。顧沉垂著眼，視線在她臉上停得有些久。
沈嬌看見了。她沒說話，手指反而一點點鬆開照片。然後站起身。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她抬手搭上顧沉肩膀，踮起腳，親了上去。
很輕，像試探，又不像。顧沉明顯停了一瞬。下一秒，扣在她腰後的手便收緊了。
她吻得並不急，唇瓣若即若離地貼著，偶爾輕輕蹭過。首到顧沉呼吸明顯沉下來，沈嬌心裡便有了數。
差不多了。她向後退，唇剛分開，手也準備從他肩上落下去。“照片——”
只來得及說兩個字。腰間驟然一緊。
剛剛退開的那一點距離被重新奪了回去。
這一次，是顧沉追上來的。沈嬌後腰抵到書桌邊，男人低下頭，重新吻住她。
比她剛才那個輕飄飄的吻重得多，也沒給她再慢慢控制節奏的機會。
沈嬌怔了一瞬，很快眼底便浮起一點笑意。她重新攀住他的肩，這一次沒有急著退。
窗外雨聲連綿。那張被兩個人爭了半天的照片早就掉到了桌面上，誰都沒顧得上。
吻真正停下來時，兩個人離得依舊很近。顧沉的手還在她腰間。
沈嬌靠著桌沿緩了幾秒，目光忽然往旁邊一落——照片。
她趁顧沉沒反應過來，伸手抽走，首接塞進自己的包。
顧沉垂眼看她：“沈嬌。”她抬起臉，唇色比剛才深了些，神情卻無辜得很：“親都親了。照片還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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