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把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裡：“不知道。”
顧沉握住。她又開始研究他的手。
翻過來看看，修長，骨節也漂亮。
摸到他的無名指，那裡戴著婚戒。她低頭再看看自己的。一樣的：“真的是我的。”顧沉低頭看她，她抱著他的手，靠到了他肩上。
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繼續看。
顧沉從小到大很少被人這樣看。可沈嬌今晚的目光又有點不同。
沒遮掩，也沒分給別人。她和唐棠說話的時候會笑，和其他人碰杯也很開心，可目光兜兜轉轉，總會重新落回來。
每一次看見他，眼睛還是亮的。
顧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陸淮還沒變成如今這副萬花叢中過的德性。
大學談第一場戀愛，愛得要死要活。
有天晚上幾個朋友喝酒，陸淮靠著椅背，說了一句酸得在場所有人都嫌棄的話。
——“終其一生，我們都在尋找一雙偏愛的眼睛。”
那時顧沉只覺得矯情。他從小到大都不是需要別人圍著的人。
顧家的家庭氛圍並不差，他得到的東西也從不少。
後來遇見林晚，他們喜歡過彼此，認真，坦誠，也足夠體面，她有自己的理想，他有自己的責任。
哪怕最相愛的時候，也很少有人真的失去分寸，他曾經覺得這樣很好。
成年人應該如此。
首到現在。
沈嬌正好又抬起頭，視線撞上他，唇角立刻彎起來。
顧沉忽然有些明白陸淮當年那句話了。
“顧沉。”沈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嗯。”“你別動。”她沿著他的下頜摸了摸，又去碰鼻樑。顧沉由著她。
快十一點，沈嬌終於開始犯困。
唐棠也沒留她。臨走時過來抱她：“嬌嬌，到家給我發訊息。”“好。”“還認得這是誰嗎？”唐棠朝顧沉那邊抬抬下巴。
沈嬌立刻抱住顧沉的手臂：“我老公。”“行。”
車開出去沒多久，沈嬌就靠到了顧沉肩上。
安靜一會兒。顧沉以為她睡著了。低頭一看，眼睛還睜著，又在看他。
“還沒看夠？”沈嬌搖頭：“沒有。”她抬手碰碰他的臉，“我要記牢一點。”
顧沉把她的手握下來，卻沒鬆開：“免得明天又問別人我是誰？”沈嬌輕輕笑了：“不會了。”她把臉埋進他肩窩，“現在知道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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