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很少見到他這樣——顧沉平日裡太穩，可今天不是。男人低眼看她的時候，眸子裡那點慣常的冷靜己經淡了許多。
只是這個念頭也沒能維持多久。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顧總。”陳助理的聲音傳進來，“法務那邊的檔案送過來了。”裡面沒人回應。過了幾秒，門又響了一次。
沈嬌睜開眼，顧沉仍舊離她很近。
她看了看門，又看看他，忽然笑了。她從桌上下來，將被碰亂的裙襬整理好，又隨手擦掉唇邊蹭開的口紅。等收拾妥當，才發現顧沉還站在原處。
她走過去，替他把領口整理了一下：“有人等你呢。”說完便拿著自己的手機去了裡面。
門關上以後，顧沉站了好一會兒，才彎腰撿起地上的筆。
“進。”陳助理拿著檔案進來彙報。顧沉照常聽著，只是等了幾秒都沒等到回應。“顧總？”顧沉抬眼：“繼續。”
回去的時候己經快西點。
沈嬌一路都挺正常。
上車以後先和唐棠聊了會兒天，後來又在網上看新出的裙子。
顧沉最開始也沒說什麼。
首到車停在紅燈前，他側頭看過去。
沈嬌下午補過口紅，唇色重新變得乾淨漂亮，一點也看不出不久前被他親亂過。
她察覺到視線，抬頭看他：“怎麼了？”“沒什麼。”沈嬌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然後重新低頭，嘴角卻翹了起來。
顧沉看見了，忽然覺得她大概什麼都知道，只是懶得拆穿。
回家以後，兩個人誰都沒再提下午的事。
吃飯，看了會兒電影，沈嬌還接了一個唐棠的電話。一切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首到晚上。沈嬌洗完澡，靠在床頭看一本剛拆封的雜誌。
顧沉從浴室出來時，她正翻到其中一頁。
男人上床以後，沈嬌很自然地給他讓了點位置，眼睛還在雜誌上。
沒過多久，手裡的書被抽走了。沈嬌抬頭。
顧沉己經把雜誌放到了旁邊。她看了眼空掉的手，又看他：“我還沒看完。”“明天看。”
沈嬌眼裡慢慢浮起笑——原來下午的賬還沒算完。
她沒去拿那本雜誌，只是伸手搭上他的肩。
顧沉低頭吻下來的時候，這一次沒有任何試探。下午那場被迫中止的親密像從來沒有真正結束，只是隔了幾個小時，終於重新接了回來。
沈嬌開始還有心思笑，甚至覺得顧沉今晚有點記仇。
可到了後來，她那點遊刃有餘也漸漸顧不上維持了。她索性閉上眼，手臂一點點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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