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桌上的手機響了。喬妍接起來。“喂？”
賀行舟不知道說了什麼。“你到了？”喬妍立刻看一眼時間。“這麼快。”沈嬌也順勢看過去。
十二點二十七。他們原本約的是十二點。“我馬上。”
喬妍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真的，五分鐘。”電話那頭安靜片刻。“嗯。”只有一個字。喬妍很快掛了電話，卻沒有馬上走。
她又翻了半天口紅，最後選了一支顏色更淺的。
沈嬌坐在桌前慢慢梳頭，也沒有催她。
又過了幾分鐘，喬妍終於把東西收進包裡，正準備換鞋，看見她卻突然停住。“嬌嬌。”
沈嬌從鏡子裡看她。“嗯？”“你能不能先幫我下去拿一下喝的？”
她語氣放軟。“冰要化了。”沈嬌手裡的梳子停了停。“你不一起下去嗎？”“我再補一下口紅，很快。”喬妍湊過來抱住她胳膊。“拜託。”
沈嬌看了眼她己經換好的鞋，沒拆穿所謂的“很快”，只把梳子放下。“那你快一點。”喬妍立刻笑起來。
“就知道嬌嬌最好。”沈嬌也跟著笑了一下，拿上手機出了門。
宿舍樓下陽光很好。賀行舟站在不遠處的樹蔭裡，一隻手拎著三杯飲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沈嬌走過去，他抬頭，視線越過她身後空蕩蕩的臺階。“她呢？”“還在補妝。”沈嬌聲音很輕，“讓我先來拿東西。”
賀行舟沒說什麼，只是把其中一杯遞給她。“你的。”“謝謝。”她接過來，看了一眼標籤。
茉莉奶綠，三分糖，少冰，沒有加任何東西。沈嬌插上吸管喝了一小口。
兩個人之間便安靜下來。賀行舟沒有因為女朋友遲到向她抱怨，也沒有問喬妍平時是不是都這樣，甚至連臉上的情緒都很淡。
只是隔了一會兒，低頭給喬妍發了條訊息：【慢慢來，別跑。】
沈嬌無意間掃到一眼，很快移開。
沒多久，喬妍終於從樓裡出來。“行舟。”她一下樓便朝這邊走。賀行舟順手接過她的包。
喬妍先喝了口咖啡，皺了皺鼻子。“今天怎麼這麼淡？”“上次你說苦。”“那也不用這麼淡呀。”賀行舟只道：“下次換一家。”
喬妍哦了一聲，很快又高興起來，伸手挽住沈嬌。“嬌嬌，等會兒我要吃辣的。”
沈嬌點點頭。“好。”“下午陪我逛街？”“不是說去看電影嗎？”“我又不太想看了。”
沈嬌也沒說什麼。“那就逛街。”喬妍滿意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催賀行舟。“你快點呀。”
賀行舟跟上來。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抱怨。
沈嬌走在喬妍旁邊，安安靜靜聽她計劃下午先去哪裡，再去哪裡。
偶爾點頭，偶爾應一聲。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她甚至仍舊是喬妍最放心的那個朋友。
乖，安靜，好說話，從來不會跟她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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