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星兒,她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做錯,卻屢次被這個混賬東西惡意揣測!
她懶得跟這些人爭論是非,因為她太瞭解他們了。
他們心中根本沒有是非!
她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冷淡:“因為今日之事,星兒受到了驚嚇,你們給個說法吧。”
陸青河眸底劃過一抹厭惡:“就那她那敢捅破天的膽子,居然也會受到驚嚇?沈如雲,你莫要貪得無厭!”
沈如雲早就料到了他會捨不得大出血,冷笑:“行!承恩侯府如今風頭正盛,我這糟糠下堂妻連公道都討不得。不過,我是不會吃下這個啞巴虧的!”
她乾脆地轉過身,裙襬在空氣中畫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只能去敲聞冤鼓,讓陛下、讓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你這位宏威大將軍的真面目!”
“站住!”陸青河氣結,面上一片鐵青。
一旦沈如雲敲響了聞冤鼓,他承恩侯府就會變成整個京都的笑柄!
雖說匾額碎裂之後他的臉也丟的差不多了。
可丟臉和丟臉還是有差別的。
此時的丟臉只是丟臉,可一旦沈如雲去敲鼓,那就代表陸婷算計了十八公主的事情要重新被抖落出來。
現下雖然有不少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甚至就連宮裡的皇帝和那位娘娘也知道了十八公主被當了筏子的事情,可出面的畢竟只有陸婷,這事兒還能被當成是孩子的胡鬧。
這世上最好使的和稀泥金句之一便是:他還只是個孩子。
即便是皇帝,也不會在沒有造成嚴重後果的情況下跟一個孩子計較。
可一旦沈如雲敲響聞冤鼓將事情鬧大,大理寺介入進來,那他們就得問問,陸婷在那麼做的背後是不是有人支招?
人就怕聯想。
陸青河深吸口氣,強壓下怒火:“此事,怪我教女無方。我願意賠償一千兩,外加金皿器物、布匹若干……”
沈如雲並不滿意:“我整個賢王府的生死存亡在你看來,居然只值一千兩?至於那所謂的金皿器物和布匹……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陸青河氣:“你怎的變得如此市儈?”
沈如雲並不生氣:“是是是,您不市儈,您是喝著仙露長大的,手底下的將士行軍打仗也無需糧草,只用每日收集好足夠的露水便能飽腹。”
陸青河:“……”
他發現,自從和離之後,沈如雲就變得他不認識了。
現在的她,是她從未見過的明媚鮮活。
最後他妥協,賠償賢王府一萬兩銀子,外加京中一間地段不錯的鋪子。
沈如雲其實不是特別滿意,不過她瞭解承恩侯府的家底,知道這是他們在不傷筋動骨的前提下能拿出的最大的一筆誠意了。
“回府。”
陸青河怔怔地看著馬車離去的背影,心頭泛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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