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也驚懼不已。
驚懼過後便是擔憂與期待。
若是陸星真的能夠將那些蠱蟲除掉,再用祝由符,賢王是否便能痊癒了?
在賢王府眾人充滿期待地等著陽日到來的時候,承恩侯府內卻是陰雲密佈。
陸星那日挑戰陸青河的行為,不但實打實地打了陸青河的臉、將整個承恩侯府的臉面都摘下來扔到地上踩,還給陸青河造成了真實的身體傷害。
幾十道傷口,就算沒有砍在什麼致命部位,但這些部位流的血加起來,也足夠讓一個人失血過多而亡了。
陸青河命大,府裡就有現成的府醫,搶救及時之下,他保住了一條命,可渾身上下都被捆成了粽子。
天氣漸熱,纏著厚紗布的滋味並不好受。
更何況,婚期將至,他也不可能頂著這副尊榮去拜堂成親。
最重要的是,京城就這麼大,尋常權貴後宅發生點什麼事都有可能會傳的人盡皆知,更何況陸星是當著全程的面挑戰他,打敗她的。
尋常百姓不知道陸星的身份,那些權貴可是知道的。
幾乎整個權貴圈子都知道了,他堂堂宏威大將軍,居然被自己年僅四歲半的女兒打敗了。
還打成了白粽子!
也幸虧是他受了傷不方便入門,不然他每日上朝恐怕都要把臉埋進褲襠裡,才能假裝看不到外人嘲諷的目光。
一想到大婚的時候他要宴請眾多權貴到場,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對他指指點點,陸青河就心梗的恨不能死過去。
陸臨安進入臥室的時候,除了滿屋的藥味,感官裡便只有父親滂臭的臉。
陸青河一看到陸臨安就會想到他娘和妹妹,臉色更加不好:“你不去好好溫書,沒事瞎跑什麼?”
陸臨安抿抿唇,眸底閃過一抹委屈:“孩兒擔心父親,過來看看。”
“是擔心我,還是看看我死沒死?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父親。”陸臨安神色受傷。
這些時日,陸青河每次見到他都會陰陽怪氣。
他能理解,畢竟他娘拋夫棄子,站在父親的角度上,他先是被髮妻背叛,後又被親女兒砍傷,還因為這兩件事被整個京城笑話。
泥人來了也得發火。
在陸星挑戰之前,陸臨安心裡其實是埋怨陸青河的,若不是他違背諾言,若不是他娶平妻,孃親也不會和離,他不會成為沒孃的孩子。
但人天生會同情弱者,陸青河受了傷,還丟了臉,他便又忍不住擔心起了親爹。
然而,親爹並不給他什麼好臉色。
柳夢嫣帶人端了藥碗進來,溫溫柔柔道:“侯爺,世子也是關心你。”
陸青河冷笑:“我看他是巴不得我快點死!好讓他儘快襲成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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