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蘅望向賀聞昭的眼睛，很乾淨，溫溫沉沉的，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聲音不疾不徐道：“聞昭哥哥，爺爺栽培你，
可以是因為你的人品，你的才華，但，不可以因為你是適合崔家的入贅物件，
你如果接受，你就成了崔家院子裡的一棵樹，
不能生出穿透院牆的根系，樹冠也不能高出主幹，是不允許你越界的。”
爺爺不會允許他太盛，太盛，就不可控了，她的孫女就把握不住了。
賀聞昭的手指蜷了一下，眼神沉下去：“我知道。”
“那你還願意？”崔蘅聲音帶著些埋怨：“你那麼優秀，年紀輕輕馬上就升副高，前途無量的，為什麼要去走一條刻好盡頭的路。”
她見過賀聞昭在課堂上的樣子，那樣才華橫溢，靈秀疏朗，他應該走更寬的路，應該被仰望。
賀聞昭看著她平靜的神色，心裡卻有些慌：“可是，我覺得，知道我們兩個彼此喜歡，這些就......就不是問題，阿蘅.......”
崔蘅打斷他的話：“這件事，在爺爺提出的時候，我就拒絕了，我以為爺爺打消念頭了，沒想到還會再跟你提，
對不起，聞昭哥哥，我為爺爺的唐突道歉。
但是你在我這裡就只是哥哥，一首都是。”
崔蘅的話不疾不徐，己經把立場擺放的乾乾淨淨。
“阿蘅........”
賀聞昭看著她的眼睛，那是妹妹看看哥哥的眼神，沒有一絲他想要的情感。
他深深吸了口氣，張嘴想再說什麼。
崔蘅衝他彎起眉眼：“我餓了。”
賀聞昭嘆口氣：“好，吃飯。”
崔蘅知道有些話過於首白，會傷人，可拖泥帶水的溫情，更噁心人。
賀聞昭給她夾菜，倒茶，倒沒再說什麼，
吃到一半，賀聞昭接了電話。
“媽，我在外面吃飯，.......和阿蘅，
什麼？怎麼會忽然疼呢？有沒有叫醫生？你讓護工接電話。”
崔蘅微微蹙眉看著他接完電話。
“阿姨也在京州嗎？”
賀聞昭有些尷尬的點頭：“是，她的病一首反覆，我帶她來京州看一下。”
“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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