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上的紅漆很新。年輕時的段克明站在門口，身邊是一名扎辮子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樓小生把照片舉到窗邊。
“這是你？”
段漪然走過來。
嬰兒只露出半張臉。
“可能。”
“旁邊是你媽？”
“嗯。”
“哪年？”
“我不知道。”
樓小生繼續往下翻。
現在的裁縫鋪門口站著三個年輕女人。
便利店的位置原來是一間糧油鋪。
十九號門前沒有軟管，牆邊卻己經有一道窄溝。
還有一張拍的是街坊吃飯。幾張圓桌拼在空地上，孩子站在椅子上，大人端著碗回頭看鏡頭。畫面最邊緣，有個人只剩半邊肩膀和一隻舉起的手。
樓小生一張一張翻過去。
這些照片裡的青梧裡，比他們量出來的更完整。
水從哪裡來，店鋪原來賣什麼，木凳以前擺在哪裡，照相館剛開張時門口站著誰，都留在同一疊相紙裡。
“這個可以做前後對照。”他說。
段漪然翻過紙袋，看清封面上的年份。
“先放回去。”
“你爸連年份都分好了。”
“分好不代表給專案用。”
“我們先整理，不一定公開。”
“問我爸。”
“他回來以後再確認。”
段漪然己經開始按順序收照片。
樓小生手裡還留著最後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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