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秋禾確實說，回家交通費貴，父親擔心距離。
樓小生寫到晚上九點，初稿一千西百字。
標題是：
《三十個小時外的大學》
他發給邵原。
十分鐘後，邵原回覆：
明天下午來辦公室改。
第二天下午，辦公室裡除了邵原，還有一名穿黑色襯衫的女生。
她坐在電腦前校對版面，頭髮扎得很低，桌邊放著一本六級詞彙書。
邵原介紹：“林芷晴，新聞學院大二，這期新生專題她負責。”
樓小生把椅子搬過去。
林芷晴己經看過他的稿子。
“開頭很好。”她說，“兩個罐頭瓶能讓人記住。”
她將列印稿翻到第二頁。
“但這裡有一句太滿。”
她圈出：
她曾經熟悉的群山，正在車窗外一點點退遠。
“她說過看見山往後退嗎？”林芷晴問。
“火車從貴州開出來，肯定會經過山。”
“你寫景可以，但這句像在說她離開過去。”
“文章本來就在寫她離開家來上大學。”
“上大學和離開過去不完全一樣。”
樓小生問：“刪掉？”
“改實一點。”
他改成：
火車離開貴州後，窗外仍然有很長一段山路。
林芷晴又圈出“跨過口音帶來的障礙”。
“她因為口音遇到過持續困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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