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生在軍訓集合前西十分鐘醒來。
手機鬧鐘沒有響。
昨晚把床往外拖時，充電插頭鬆了一半，電量耗盡後自動關機。窗外己經亮了，臉盆裡的水積到一指深，滴水聲卻停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
枕頭旁的塑膠袋溼了一塊，牆上的白線比昨晚更深。水從牆角流下來，在白線中段繞了一小圈，留下淺黃色的痕跡。
樓小生看了一眼桌上的電子鐘。
七點零三。
七點半集合。
他套上軍訓服，抓起洗漱用品下樓。後院的衛生間有人，門內傳來水聲。他敲了兩次，裡面的人說：“等一下。”
樓小生在水池邊刷牙，泡沫還沒吐乾淨，廚房門開了。
段漪然端著一隻空碗出來。
“你臉盆放床上了？”
樓小生含著牙刷，指了指樓上。
“漏水。”
“哪裡？”
“昨天那道裂縫旁邊。”
段漪然把碗放進水池。
“我上去看。”
“我趕時間。”
“鑰匙給我。”
樓小生把鑰匙遞過去。
“別動電腦。”
“誰動你電腦。”
他用冷水衝了臉，軍訓帽夾在胳膊下面往外跑。
段漪然在後面叫住他。
“你鞋帶。”
樓小生低頭，左腳鞋帶拖在地上。他把鑰匙丟給她，蹲下重新系緊。
跑到街口時，便利店剛開門。馬小禾正把報紙塞進報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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