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段寫父親送她到縣裡的汽車站。
餘秋禾用手指壓住那一行。
“這裡不對。”
“哪裡？”
“我爸陪我坐車到市裡，把我送進火車站才回去。”
樓小生翻開採訪筆記。
紙上寫著：
父親送到縣裡汽車站，第二天上班。
他記漏了中間一段。
“我回去聽錄音。”他說。
“我記得。”
“那改成送到市裡。”
“可以。”
她繼續往下讀。
文章中段有一句：
父母留在縣城和鄉鎮之間，為她準備下一次回家的路費。
餘秋禾拿筆劃掉。
“這句也不要。”
“你父親跑貨運，母親開店，情況基本是這樣。”
“我媽在鎮上開店，我爸到處跑。他們沒有留在那裡等我。”
“這是一句概括。”
“那就寫他們做什麼。”
樓小生說：“篇幅會長。”
“可以刪別的。”
“刪哪裡？”
餘秋禾翻回前面，點了點“群山環繞的家鄉”。
“這個。”
“你家附近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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