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後面的桂花樹只露出幾根枝條。
花藏在葉子下面，從巷道里看不清。氣味卻順著牆頂落下來，混在潮溼的木頭、煤氣灶和洗衣粉之間。
段漪然站在原地聞了一會兒。
“今年開得有點早。”
樓小生抬頭。
“杭州到處都是桂花？”
“差不多。”
“你剛才還找半天。”
“聞見和看見是兩回事。”
她沿著院牆往前走，想找樹從哪裡伸出來。牆的盡頭是一扇漆皮脫落的木門，門上掛著鎖。門縫下面有落花，被雨水壓成很薄的一層。
“裡面是誰家？”樓小生問。
“以前住過人，現在空著。”
“樹也是空房子的？”
“樹不跟房產證走。”
樓小生笑了一下。
段漪然己經轉身往街口走。
周啟明要求他們以後再動公共通道里的東西，先聯絡社群。兩人原本準備第二天再去，走到街口時卻看見社群服務站還亮著燈。
服務站設在青梧裡外側的一間臨街房裡。
門口貼著醫保登記、老年證辦理和國慶值班安排。裡面只有一名工作人員，正在把當天的檔案裝進櫃子。
段漪然先說明學校、專案和十九號木凳試擺的情況。
工作人員姓顧，三十多歲，聽完後先問：“凳子現在在哪兒？”
“搬回原來附近了。”段漪然說。
“壞東西沒有？”
“沒有。”
“有人投訴嗎？”
“沒有。”
顧科員看了眼牆上的鐘。
“你們學生觀察可以，量尺寸、畫圖都行。搬東西前最好說一聲，省得出了事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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