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想讓我知道。”
樓小生沒有否認。
段漪然往馬路對面看了一眼。文具店還開著，店員正在將門口的塑膠筐往裡搬。
“你把那八十塊也一起等在這裡了。”她說。
“什麼意思？”
“你原來只要等我。現在你想讓我知道，你為了等我少了八十塊。”
“這是事實。”
“也是你選的。”
“我如果去接，你到了又會說我不在。”
“你沒有問過我。”
“你沒回。”
“那你可以選去，也可以選等。”段漪然說，“你選完以後，別把另一條路的價錢放到我手裡。”
她沒有說得很大聲。
樓小生卻覺得南門周圍所有聲音都停了一瞬。
樓小生看著文具店玻璃門裡逐漸收攏的塑膠筐。手機硌在掌心，他把手放回外套口袋，沒有再說那八十塊。
文具店店員開始關一半的玻璃門。
段漪然問：“還去嗎？”
樓小生說：“去。”
兩人過馬路時沒有再說話。
店裡只剩一名顧客。段漪然從書包側袋裡拿出原來的舊圓規。轉軸己經松到提起來時兩條腿會自己張開，針尖一側還有膠水留下的白印。
她請店員拿兩張廢紙，把西套圓規依次放在舊圓規旁邊比較。
六元那套轉軸太鬆，畫到半圓時針腳便向外滑。
十二元那套緊一些，圓畫到最後仍偏開一小截。
店員又找出一套十九元的塑膠柄圓規，轉軸穩定，針腳卻不能換成針管筆接頭。
二十八元的金屬圓規可以調節螺絲。段漪然畫了三個大小不同的圓，又把鉛芯換成針管筆轉接頭。最後一個圓首尾重合，她用尺子量了首徑，再與刻度上的數值比較。
“能用。”她說。
店員問：“要嗎？”
段漪然看了一眼價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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