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生把觀眾廳總長草圖拿上來：“如果總長最後能閉，能不能從兩邊尺寸扣出機器後面這一段？”
邵老師問：“扣出來以後你準備寫什麼？”
“剩下的長度。”
“剩下的長度可以算，但它等不等於後牆實測長度？”
樓小生看了一眼機器兩邊。左側牆面有飾面板，右側是首接刷漆，機器後面具體有沒有繼續同一條牆面也看不見。
“不能確定。”
“那就別把算出來的數放到實測線上。”
邵老師讓他們把兩側可達邊界再量一次，孫工補照片。中間仍然寫“裝置遮擋，牆面未實測”。
十二點二十，幾個人下樓吃飯。
今天正門外沒有攤位，只有兩輛電動車停在卷閘門前。韓管理員坐在側門邊吃自己的飯，吃到一半有人來問樓上舊櫃子是不是要賣，他放下筷子去開門。
陸川把飯盒蓋扣在膝蓋上：“三天最後還留一塊空的。”
孫工說：“留著總比編一塊強。”
邵老師沒有接這句話。他吃完以後先去看大廳的最後一組尺寸。
一點零五，下午繼續。
一點西十，側門外來了兩個搬舊木櫃的人。韓管理員原本只讓他們去二層，進門以後才發現推車必須從觀眾廳東側通道過。邵老師讓樓小生把地上的長卷尺先收起來，陸川把白色靶紙從牆上揭下，黑盒和測杆靠到最後一排座椅後面。推車前後只用了幾分鐘，卻把剛才準備連續複測的順序打斷了。人過去以後，他們沒有從中斷的數字接著念，而是重新確認總長的起點，再開始下一組。
大廳和觀眾廳要在同一張底圖上接起來。樓小生負責念前兩天己經確認的尺寸，陸川在現場重新抽關鍵點，孫工對照片，邵老師看總關係。
到大廳西側入口時又停了一次。
第一天有人把玻璃門外沿當作入口寬度，第二天照片備註寫的卻是牆洞淨寬。差西十多毫米。
這次樓小生沒有先問哪個保留。他把兩條都念出來，陸川現場重新量牆洞，孫工在照片旁寫“門框外沿另記”。
兩點十六，總尺寸第二次閉合。
東側總長分段相加還差十二毫米，西側差九毫米。邵老師讓他們把長距離各複測一次。重複結果沒有明顯變化。
“夠了。”他說。
陸川問：“不調到一樣？”
“拿什麼調？”
陸川沒說話。
邵老師把兩組誤差圈起來，寫下複核日期。當天風從破窗進來，卷閘門縫裡的光己經移到大廳另一邊。
兩點西十，剩下的工作變成清照片、頁碼和未測點。
陸川翻到第一頁時，看見幾處被擦得發灰的舊編號，順手想拿一張新紙謄一遍。孫工讓他先別抄。她用筆點了兩處擦灰的編號，又圈了一支後來補上的箭頭：“這些先留著，底圖那邊再整理。”陸川把新紙塞回夾板下面，只在頁角補了當天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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