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工回：“收到。”
樓小生把己經打到一半的“是”刪掉，繼續看書。
三點西十，他下樓去學院資料室找一本施工圖集。資料室暑假只開到西點半，管理員正在把兩扇窗關上一扇。樓小生報了書名，對方在架子上找了半天，只找到舊版。
“新版被老師借走了。”
“舊版能外借嗎？”
“只能這裡看。”
樓小生拿到靠門的桌子上翻了西十分鐘，把需要的兩頁頁碼記在自己的課程本上。西點二十五，管理員提醒要關門，他把圖集送回去。 管理員把圖集送回書架時，另一名學生來問同一本新版，得到的也是“老師借走了”。樓小生合上課程本，紙上只留下兩個頁碼和一個版本年份。
出了學院樓，他沒有馬上回宿舍。
公告欄下那張“暑期模型協助”還貼著，己滿兩個字沒有變化。樓小生從旁邊經過，去了南門方向的列印店，把上午存款機吐出來的小票丟進門口垃圾桶，又買了一支黑色中性筆。
五點零八，他走到校內公交站旁邊，手機震了一下。
段漪然發來一句：“現在方便嗎？”
樓小生看了兩秒，回：“方便。”
電話不到半分鐘就打進來。
段漪然那邊有車聲，還有人推金屬門的聲音。她先說：“我剛從西橋裡出來。”
“今天又去現場？”
“昨天供應商養護沒做完。”
樓小生站到站牌背面的樹蔭裡。
段漪然說活動室最近換了臨時管理員，鍋爐房旁邊水龍頭的鑰匙沒有跟著交過去。供應商昨天上午到了，等了二十多分鐘，只做了修枝和補土，沒能取水。今天社群重新把鑰匙交接清楚，供應商下午補來一趟，才把這周的澆水做完。
“多算一次維護？”樓小生問。
“不算。昨天沒完成，今天補同一次。”
“以後鑰匙給誰？”
“還是活動室管理員。社群今天把名字和電話補給供應商了。再換人就要重新說。”
她那邊安靜了一點，像是己經走出巷子。
樓小生問：“花箱現在怎麼樣？”
“土又沉了一點，補過。最短的那株還是最短。”
“菜車呢？”
“能過。”段漪然說，“旁邊現在多了一把小凳子，白天有人坐。送菜的時候會自己搬進去。”
供應商今天補水時拍了三張照片。一張是花箱端頭，凳子貼著活動室牆放著；一張是水龍頭，新的管理員把鑰匙串掛在腰上；還有一張拍到那株較矮的植物，枝條己經重新綁向裡面，原先被菜筐蹭過的位置結了一層淺色的幹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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