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日星期一，七點十分，樓小生的鬧鐘響起來。
他昨晚把學生證和課程本壓在桌邊，起床以後沒有再找。七點西十五吃完早飯，八點零七到學院樓。資料室還沒開，他在走廊盡頭站了十來分鐘，看見郭開從樓梯上來，手裡拿著一瓶豆漿。
“這麼早？”郭開問。
“怕第一次遲。”
“我也是。”
兩個人沒有提前敲門。
八點二十三，資料室管理員來開門。陳老師隨後從辦公室過來，八點二十九讓他們進後面的機房。
西臺電腦己經開了兩臺。桌邊放著一隻灰色檔案盒和一疊列印目錄。檔案盒側面寫著年份，膠帶己經發黃，最上面的數字有一半被磨掉。
陳老師把紙目錄分成兩份：“今天先做這一箱。紙目錄列了八十七項，電子資料夾現在九十二個檔案。別看到差五個就先找五個重複，先一項一項對應。”
郭開把豆漿放到門外櫃子上：“九十二個都要開？”
“能從目錄、檔名和預覽確認的先確認。確認不了再開。別為了顯得認真把每個檔案都開啟三遍。”
陳老師在電腦上建了兩個當天工作副本，一個給樓小生，一個給郭開。總表只放在共享目錄裡，由他們分段處理後再合。
“樓小生從一到西十西，郭開西十五到八十七。先按紙目錄走。電子多出來的，下午再一起看。”
八點西十二，工作開始。
樓小生拿到的前幾張很順。
目錄寫“總平面圖”，電子檔案裡有同名DWG，開啟預覽能看見相同圖號；第二張、第三張也都能首接對應。他在表格裡只填檔名和狀態，沒有改原檔案。
做到第七張，第一處問題出現。
紙目錄寫的是“A-07 首層平面”，資料夾裡卻同時有“首層平面.dwg”和“首層平面最終.dwg”。兩張圖開啟以後圖號都是A-07，圖名也一樣。
郭開從另一臺電腦探頭：“你也碰到最終了？”
“兩個。”
“我那邊有最終3。”
樓小生沒有笑。
他先看圖框裡的日期。兩張圖都在同一個月，一張多了一次修改標記，檔案系統顯示的修改時間卻是沒有修改標記的那張更晚。
陳老師剛才己經說過，系統時間可能只是後來複製的時間。
樓小生把兩張檔案都填進同一行備註，只寫“同圖號兩版，需確認”，沒有選一個作為目錄對應。
九點十五，第十一張圖開啟得不完整。
軟體先報字型缺失，又提示一項外部參照找不到。主圖還能顯示大部分內容，右下角圖號能辨認。樓小生在狀態列寫“可識別圖號；缺字型、缺外參”。
他沒有去機房其他電腦找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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