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一帶最老道的獵人。”“再險峻的山路，他都能摸得清清楚楚。”“只要你能說服他，就能平安進山。”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吳邪心頭。
他抓起揹包，甚至沒來得及整理衣物，便衝了出去。
雲彩引路，兩人在雨幕中疾行。
不多時，便到了盤馬家門前。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冰冷的拒絕。
“我不去。”盤馬坐在火塘邊，頭也不抬。
“老爹，上次在水牛頭溝，若不是您……”吳邪試圖喚起對方的記憶。
盤馬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火光。
他瞪著吳邪，目光如鐵。
“那次是意外，這次是大忌。”“山神發怒，誰敢犯禁？”“前回水牛頭溝那一遭，咱倆算是把命交出去了。”盤馬把旱菸袋往嘴邊送了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他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裡透著股堅決的拒絕：“幫？現在這光景，我是真沒法動。”無邪氣得胸口起伏，手指幾乎戳到對方鼻尖上。
“老爹，外頭的雨都歇了，天也放晴，哪來的不能去？”“山裡的天，那是臉說變就變！”盤馬指著窗外那團壓得極低的烏雲，“你看那雲彩黑得像墨汁潑上去，指不定半山腰正下著暴雨呢。
一旦發大水，泥石流下來，誰活得了？”雲彩在一旁急得首跺腳，趕緊打圓場。
“爹，您進山一輩子，門兒清得很。
要是您不出手，人家朋友可就在鬼門關徘徊了。”“雲彩！你也是山裡養大的丫頭片子。”盤馬瞪了閨女一眼，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心裡沒數？他們待在湖邊那塊平地上，能出什麼岔子？”說完，他自顧自坐下，吧嗒吧嗒抽起煙來，擺明了不想再談。
無邪憋了一肚子火，嗓子眼像是堵了團棉花。
“那我到底要等多久？”“不是老子惜命，也不是想坑你。”盤馬吐出一口濃煙，眼神閃爍了一下，“是怕把你搭進去。
這麼著，再忍兩三天。
等山勢穩當些，我親自帶你去。”兩三天？
無邪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頭就是在拖時間。
他壓根不信那一套，扭頭就走，連句廢話都沒留。
走在巷子裡，雲彩小跑著追上來，滿臉不忿。
“那老頑固真是不可理喻。
什麼泥石流，全是藉口，就是怕擔責任，不想讓你進山。”無邪腳步一頓，側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冷冷哼了一聲。
“行，既然他不仁，別怪我不義。”他突然停下步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你有招？”雲彩一愣。
“去搞套舊工裝，越破越好。
要是能弄到頂女人假髮，更妙。”雲彩雖不解其意，但看無邪神情篤定，也沒多問，轉身就去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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