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見底，裝備尚好。”他對著麥克風沉聲道，“先浮出水面，和黑眼鏡匯合。”擺脫了那詭異的六角鈴鐺幻陣，身體像失重的落葉，緩緩向湖面漂去。
噗通。
一聲悶響打破寧靜。
一條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小魚，不偏不倚撞在他胸口。
無邪一愣，轉頭看去。
這深不見底的寒潭，怎會有活物？
除非……這裡不是死水！
念頭一閃而過，他目光一凝，立刻調轉方向，死死盯著那條魚尾巴擺動的軌跡。
追了上去。
不過片刻，那隻掙扎的小生靈落入掌心。
看著魚身上用防水膠帶纏著的一支微型手電，無邪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真是胖子的手筆。
他扯下手電筒，按下開關。
光束照亮了外殼上歪歪扭扭的字跡：
“順著虹吸走。”環顧西周，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胖子、小哥、小花……”他低聲自語，眼底泛起笑意，“這次欠我的，記得連本帶利還回來。”沒有絲毫猶豫，他深吸最後一口殘存的氧氣，身形如梭，徑首扎進前方翻滾的漩渦深處。
“無邪！你瘋了嗎？快上來！”耳麥裡傳來黑眼鏡氣急敗壞的吼聲。
“找到他們了。”無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要帶他們回家。”“別犯蠢！沒有供氧裝置，你在下面撐不過幾分鐘！立刻上浮！”咔嚓。
他乾脆利落地掐斷訊號。
既然選了這條路，便沒有回頭可言。
眼前那個巨大的水下漩渦張開巨口，彷彿在等待獵物。
“等著我。”他閉上眼，整個人隨著水流，被吞沒進黑暗之中。
……
地下礦道，陰冷潮溼。
解雨晨提著幾截慘白的人骨，再次回到了原點。
“見鬼。”他眯起眼，打量著周圍熟悉的巖壁。
這是第二次了。
走了整整兩個小時，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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