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天邊泛白,白玉蘭才終於沉沉睡去。
李二狗輕手輕腳挪開她搭在自己腰間的胳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穿好衣服,拉開院門走了出去。
好些天沒回村,也沒給曾黎的店裡送野雞。
李二狗趁著大清早,首奔清水河邊,脫了衣服潛進水裡。
河水涼絲絲的,但對他來說這點涼意根本不算什麼,一口氣憋下去,順著暗河游到了崖底。
他手腳麻利抓了六隻肥嘟嘟的野雞,又順手挖了兩麻袋草藥。
等回到岸上的時候,太陽己經從山頭後面露了半邊臉,把河面照得金燦燦的。
李二狗回家把草藥和野雞都搬上車,開著那輛問界M9往清水飯店的方向駛去。
車停在飯店門口的時候,捲簾門還拉著。
李二狗掏出手機給曾黎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沒幾下就接了,曾黎的聲音帶著還沒完全清醒的沙啞。
“喂?二狗?這麼早?”
李二狗靠在車門上。
“曾姐,我到門口了,給你帶了野雞,你開下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像是從床上坐起來的聲音。
過了大概兩分鐘,捲簾門從裡面嘩啦啦地推了上去。
曾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真絲睡裙,領口鬆鬆垮垮的,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紅暈。
她看見門口的李二狗,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側身讓開。
“進來吧。”
李二狗把六隻野雞搬進後廚。
曾黎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歪著頭看他。
她的睡裙因為動作而微微滑下肩頭,露出一截白膩膩。
李二狗轉過身來,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誰都沒開口,空氣裡只剩下廚房水龍頭沒關緊的水滴聲,滴答滴答的,在安靜的晨光裡格外清晰。
然後曾黎動了。
她走過來,站到李二狗面前,伸手扯住他的T恤領口,把他往下拉了一點。
“二狗,好久不來看姐了。是不是有了新歡,就忘了姐這個老太婆了?”
李二狗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聲音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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