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緊握拳頭，看著陳豪那副哆嗦的樣子，心裡那股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你不想殺她們？你不想殺她們就能把她們埋在這荒郊野嶺？你不想殺她們就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變成這個樣子？”
抬手就是一拳，砸在陳豪嘴上。
陳豪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嘴角立刻滲出血絲，牙齒在口腔裡晃了兩下。
李二狗沒有停，第二拳緊跟著落在陳豪的肋骨上。
“這一拳是替第一個姑娘打的。”
第三拳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這一拳是替第二個姑娘打的。”
第西拳，第五拳，第六拳。
每一拳都精準落在皮肉上，力道不重，剛好夠疼，夠把他那張臉揍得鼻青臉腫，又不會讓他昏過去。
陳豪被打得縮成一團，雙手護著腦袋，嘴裡含混不清地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
這特麼是錯的問題嗎？
這是變態殺人狂！
李二狗還要繼續打，旁邊兩個刑警立刻拉住他，“李先生，冷靜一下，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李二狗被他們架著往後退了兩步，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趙隊從土坑那邊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蜷成一團的陳豪，又看了看李二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交給我們吧。證據確鑿，他跑不掉的。你現在把他打壞了，反而節外生枝。”
李二狗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趙隊，這種人必須弄死他。”
趙隊點了點頭，“你放心，他殺了六個人，一條命都不夠賠的。法律會給他一個公正的結果。好了，二狗，今天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先回去吧。這邊的事交給我們，後面有需要再聯絡你。”
李二狗看了看那些刑警還在土坑邊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六個己經被編號裝袋的塑膠包裹，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朝停在路邊的問界M9走去。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的時候，安妮還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安全帶，目光落在車窗外那片被警燈照亮的土坡上。
聽見車門關上的聲音，轉過頭來看了李二狗一眼，“李先生，你沒事吧？”
李二狗發動車子，沒有首接回答，只是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沒事。我送你回去。”
車子駛離那片荒涼的磚窯，在晨光微熹的公路上平穩前行。
天空己經從墨黑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淺灰，東方的地平線上泛起一線暗紅色的光，快要天亮了。
安妮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樹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李二狗，你剛才打他的時候，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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