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冰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那股溫熱的氣流在小腹處打了個轉,然後繼續往上走,經過胸口,走到肩膀,又從肩膀沿著手臂一首流到指尖。
那種感覺像是一條被堵了很久的河渠終於通了,水流雖然不大,但那種通暢的暢快感卻讓她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李二狗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
他又在她小腹和大腿根部的兩個穴位上補了兩針,每一針都精準落在經絡交匯的關鍵點上。
阮冰閉著眼睛,能感覺到那些針尖刺入的地方傳來一陣一陣的溫熱氣流,像是有好幾條細小的溪流在她體內緩緩流淌,把那些堵塞的、淤積的地方一點一點衝開。
她感覺到自己的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酸脹,跟剛才那種想要跑廁所的急迫感完全不一樣,更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輕輕托住的踏實感。
過了一會兒,李二狗開始起針。
每一根針取出來的時候,都帶著一絲極細的真氣從她體內緩緩收回。
最後一根針取出來的時候,阮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李二狗,我感覺......感覺肚子裡好像比剛才沉了一些,不是那種發脹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重新歸位了。”
李二狗把銀針收回包裡,嘴角彎了一下,“阮姐,你再去上一次廁所,看看跟剛才有什麼不同?”
阮冰猶豫了一瞬,但還是從沙發上坐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像剛才那樣慌張地跑向衛生間,而是不緊不慢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片刻傳來水聲。
同時,很快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聲,應該是阮冰喊了一半捂住嘴巴。
李二狗慌忙來到衛生間,朝裡看去。
只見阮冰正坐在馬桶上,低著頭往馬桶裡看。
“阮姐,怎麼了?”
阮冰抬頭,驚恐看著李二狗,指著馬桶裡說,“這這這,李二狗,我......我的尿怎麼是黑色的?”
“黑色的?”
李二狗眼睛一亮,走到馬桶旁低頭一看。
確實是黑色的,濃稠得像墨汁一樣,在潔白的瓷面上格外刺目。
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像是看見什麼寶貝似的,嘴角咧開一個笑。
“阮姐,好事啊。”
阮冰捂著臉,聲音又羞又急,“什麼好事?尿都變成黑色了,還好事?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不是什麼絕症,是體內淤積的溼毒被排出來了。”李二狗雙手抱在胸前,“我剛才那幾針,把你體內堵了幾年的溼氣往下引,讓它順著水道排出來。顏色越深,說明淤積得越重。你這一泡尿排出來,等於把體內積了幾年的濁氣清了一大半。”
阮冰捂著臉的手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將信將疑看著他,“真的?你不是在唬我?”
“我唬你幹嘛?你想想,你現在感覺身體是不是比剛才輕鬆了不少?”
阮冰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認真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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